“阿芸,不是讨厌这张脸吗?把它划烂了就好了吧?”司颜礼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下一秒,一把擦得锃亮的匕首便递到了她面前。
顾芸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气话,竟被他当了真。
指尖泛着冷光的刀刃晃得她眼晕,连说话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你在干什么…疯了吗?!你绝对是个疯子!把这东西拿走!”
“为什么阿芸?”司颜礼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仿佛不理解她的抗拒。
他上前一步,继续柔声诱导:“哭什么阿芸,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亲手毁掉这张让自己感到痛苦的脸,应该开心才对啊。”
话音未落,他便主动把脸凑了过去,另一只手牢牢握住顾芸鸳的手腕,强迫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尖锐的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白得刺骨的肌肤与鲜红醒目的血瞬间碰撞,那画面诡丽又妖艳,看得顾芸鸳浑身发冷。
“阿芸你看,你的手真好看,开出了一朵玫瑰花,喜欢吗?”司颜礼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愉悦,可落在顾芸鸳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更可怖。
“不喜欢,你滚开!”顾芸鸳拼尽全力挣扎,手腕猛地一甩,“哐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尖端还沾着温热的血。
旁边的地板上,鲜红的血珠不断滴落,渐渐堆积成一小滩。
她踉跄着退到沙发边,双手掩面,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不断回响。
指尖还残留着刀刃划破皮肤的恐怖触感,掌心沁满了冷汗,心脏剧烈跳动着,全是后怕…
他绝对是个疯子!
“阿芸,别哭了好不好,快看现在我的脸是不是不一样了?”司颜礼毫不在意脸上的伤口,伸手想去挪开她的手。
血液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他又往前凑了凑,想让她看自己一眼。
“滚开!你这个疯子,呜呜呜……”顾芸鸳哭得更凶,死死闭着眼不肯看他。
眼见她依旧抗拒,司颜礼的眼神暗了暗,嘴里喃喃着:“好,那就多来几道疤,这样阿芸愿意多给我一个眼神了。”
说着,他便弯腰伸手,要去捡地上的刀具。
“住手!”顾芸鸳再也撑不住,带着哭腔喝止了他的偏执行为。
司颜礼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为什么?划烂一点,你看到它的时候才不会勾起痛苦的回忆吧?”
他口中的“痛苦回忆”,却是顾芸鸳心底最珍贵的过往。
“不。”顾芸鸳只吐出一个字,音调里满是颤抖。
她终于清醒过来,眼前这个偏执疯狂的人,不是那个温顺保镖,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哭闹声渐渐小了些,顾芸鸳坐在沙发上,双手依旧捂着脸,轻声抽泣着,那模样竟和她身边的哭脸小抱枕如出一辙。
司颜礼不知何时去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草莓个个饱满硕大,鲜红欲滴,叶子都被仔细摘去了。
他半蹲在顾芸鸳面前,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阿芸别哭了,来吃草莓好不好?哥哥买了你最喜欢的草莓。”
见她没反应,又轻声问了一遍:“阿芸要不要吃草莓?”
在他眼里,就算妹妹不乖,也得吃点水果补充维C,对身体才好。
顾芸鸳的哭声渐渐停了,她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那盘草莓,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犹豫了几秒,她终于慢慢放下手,可抬眼的瞬间,却在看到司颜礼脸颊上裹着的厚重纱布时愣住了。
她盯着看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个字:“丑。”
“是吗。”司颜礼依旧眯着眼笑,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仿佛完全不在意她的评价。
顾芸鸳没再说话,而是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果盘,起身快步往楼上走。
回到卧室后,她第一时间锁上房门,将司颜礼隔绝在外,这才松了口气。
她趴在枕头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着草莓,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若是让司颜礼看到这场景,怕是又要生出别的心思。
可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顾芸鸳好奇地点开,当看到申请人是陈昭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昭野,是她之前亲手拉黑删除的人。
惊讶之下,刚吃进嘴里的草莓果肉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吐也不是,只能硬生生咽下去,最后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手机也被扔到了一边。
等到她重新拿起时,发现好友申请已经被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