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芸鸳的眉眼是微微下垂的，透着一股忧伤的神色，但是笑起来又突兀的显得残忍。

    她总是能够良好的维持这种淡淡的神色，却有人要让她情绪崩塌，在面对司颜礼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对他动怒，因为这个人实在太蠢了太讨厌了。

    比如现在。

    “滚，滚出去！我不是说过让你别来这里！”

    刚一开门撞见不速之客，顾芸鸳的情绪瞬间炸了，指着门嘶吼：“滚出去！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这个家！”

    “对不起阿芸，是伯父让我来送东西，送完我马上就走。”

    他声音放得很轻。

    可顾芸鸳根本不听，转身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朝他砸——杯子、相框、摆件，一件接一件。

    他却没躲，就定定站在原地，任由碎片划破额头、砸红手臂，很快就头破血流。

    倒是扔东西的人先停了手。

    看着他脸上蜿蜒的血痕，顾芸鸳突然冲过去，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伤口，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哽咽：“哥哥，我怎么能这样……我怎么能这么对你的脸。”

    司颜礼抬眸，撞进她眼里翻涌的愧疚与着急，反手覆上她的手背，柔声安慰：“没关系的阿芸，一点都不疼，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怎么会没关系！”她猛地攥紧他的手，情绪又一次激动起来，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

    “我不是早就说过，让你好好保护这张脸吗？要不是因为这张脸，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允许你靠近我！”

    她揪着他的衣领往前拽，鼻尖几乎贴着他的，眼神里掺着烦躁与偏执：“哥哥啊，我只喜欢你这张脸。可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真让我心烦。”

    司颜礼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喉结动了动：“阿芸，你看起来太累了，先睡一觉好不好？”

    “不！我才不要睡！我一点都不……嗯哼！”

    话没说完，顾芸鸳突然觉得脖颈一阵刺痛。

    她僵硬地抬眼，对上司颜礼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嘴唇动了动想质问，身体却渐渐没了力气，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最后，她不甘心地合上眼，像小时候那样，乖乖地靠进了司颜礼怀里。

    司颜礼的手上，还攥着一支空了的注射器。

    他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她才那么小，软软地叫着“哥哥”，主动扑进他怀里要抱抱。

    可现在，她早就不喜欢自己这个“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