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袖直接变成夹棉的外套,秋装依旧原封不动地呆在柜子里,今年算是穿过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飘飘斜斜地打在人身上,伞最大的作用不过是挡着脸不会被打湿。
时序就这样跑了回来,他直奔浴室,洗掉一身的黏黏腻腻。
他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自家姥姥,宋女士,正把一个相框往他的床头摆。
“姥儿,你干啥呢?”
宋女士终于选中了一个满意的地方,闻言回头,“我把你和清清的合照换了一个相框,你俩一人一个。”
照片上的小男生和小女生一人拿着一个跟脸差不多大的棒棒糖,对着镜头笑得开心。
时序不愿看自己的傻样儿,他移开目光,去找自己等会儿要穿的衣服。
宋女士的声音从外边儿传进来,“清清的高铁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你看着点儿时间啊。”
“好。”
已经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久,时序还是不太能适应这阴雨绵绵的天气。
他戴上卫衣的帽子,惯性地冲进雨里,没跑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攥了一把伞在手里,出了大门。
洛清的手机年纪太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选择了退休。
这座城市是有名的旅游城市,出站口都是提着箱子的人。
洛清随着人流慢慢地往外走。
手机打不开,无法导航。
她凭着自己的直觉选择了出站口。
时序切了软件,打开姥姥发给他的洛清的照片。
妹妹头的女生正视镜头,眼睛弯弯,“倒是挺可爱一小孩儿。”
张望着出站口的人群,时序继续拨打着电话。
等着女声机械地念完,时序言简意赅地留了言,“姥姥让我来接你,我在北出站口等你。”
此时南出站口的洛清正被一群要拉客的叔叔阿姨们围住。
这群常年在车站等客的叔叔阿姨们早就练就了一幅火眼金睛,打眼一瞧就能辨别出来是本地人还是游客。
东张西望的洛清一眼就是外地人。
他们围住她,问她往哪去。
初来乍到的洛清并不知道妹妹在这里只是一个普遍的称呼,她有些不太适应被这样称呼。
他们说话还带着口音,洛清并不太能听得懂。
她不断重复着“不用了不用了,”从人群中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再被围住,洛清带着自己的箱子往出租车的方向走去。
司机阿姨很热情,问她是不是来旅游,要去哪里耍?
又一个急转弯后,洛清默默地系上了安全带,答非所问,“阿姨,我不赶时间,您不用着急。”
“我不急。”司机阿姨说着又变道超了一辆车,将话题拉了回去,问她是从哪里来的。
“啊?”不想回答的洛清装作没听懂,问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阿姨热情地介绍着这里的特色,哪里值得一去,哪里拍个照就行。
洛清时不时地应上一句。
到了地方,她掏出现金递了过去。
“妹妹,我没有零钱。”
“没事儿。”洛清打开车门,“不用找了。”
洛清接过阿姨取下来的箱子,道了谢,将箱子变推为拉,开始爬坡。
“清清?”
放下额头挡雨的毛衣袖子,洛清看着面前和蔼的老人,“宋姥姥?”
“哎。”老人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走过来,将伞撑在她头上。
往她身后望了望,“一路累了吧?走,回家回家。”
洛清收起了伞,“姥姥,我给您选了一件披肩,您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宋女士接过,“走,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房间是重新装修过的,两间屋子打通,视野很开阔。
“谢谢姥姥。”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宋女士说着掏出来手机,看了看,接了起来,“到了到了。”
她将手机递给了洛清,“你父亲。”
暖气开的有些足,洛清打开窗通风,心不在焉地回答,“手机突然卡了,开不了机。”
“你阿姨给你买的新手机,我看你也没带,我给你卡上转了钱,你去挑一个你喜欢的?”
“嗯。”
洛清母亲去世之后,她父亲又重新组建了家庭,本来交流不多的父女两个人隐隐地显出了一些生疏来。
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儿风,洛清听到宋女士在叫她。
宋女士站在衣柜前,“这里的天冷得快,你先穿着,等你星期天休息了,我们再去买你喜欢的。”
“好。”洛清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