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话。”宋女士摸了摸她没什么温度的手,催着人赶快去洗个热水澡。
“缺什么了和我说。”走了两步宋女士又回头,“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的。”洛清回。
找到充电器,手机也从睡眠状态中醒了过来。
一连串儿的提示叮叮咚咚地响,洛清直接一键清除,将手机开了静音,收拾起她的行李。
被宋女士一个电话叫回来的时序,回家没看到人,忍不住对着自家姥姥诉苦,“我等了快两个小时!她怎么能一声不吭地自己回来了?”
“小点声儿!”宋女士调小了火,拍了他一巴掌。
“姥姥你自己看,我给她打了电话,留了言,还发了短信,她总不能一个都没有看到吧?”
宋女士拿走他的手机,塞他手里一个土豆,让他去皮,“清清的手机关机了,所以才没回你。”
洛清的母亲宋女士也是当作女儿看的,想到洛清刚才就穿了一件单衣,身边一个小箱子,宋女士不免有些心酸。
“你一会儿不能当着清清的面说这些。”宋女士叮嘱道,“她不知道我让你去接她了,我看这孩子心细,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听见没?”
按照原定的计划洛清本来是应该明天由她爸送过来的,今天自己一个人坐了车过来,宋女士才叫时序去接人,阴差阳错的还没接着。
“知道了。”将土豆放进水池里,“一个够吗?”
“再削一个。”宋女士指挥着,“切块儿放进砂锅。”
紧急撤回一个放土豆的动作,时序看着锅里咕嘟的粥,“您哪里不舒服了?”
粥在家里是病人的专属餐,一年也不见得能上桌几次。
“那是清清的。”
“她不舒服了?”时序擦干净水池上的水渍。
“饮食习惯。”宋女士将锅放进水池,“都说了,多读书多看报,一天天的,就知道捣鼓你那两轮。”
“得,我走我走。”时序看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了,边摘围裙边往外走。
“去叫清清吃饭。”宋女士又叮嘱了一句,“重复一遍。”
这是得知洛清要来之后,时序每天都被耳提面命的,他没有什么感情地念了出来,“我年纪大,要学会照顾人。”
倒着走路的时序背后并没有长眼睛,幸好洛清往后退了几步,给他留够了转身的空间。
保险起见,洛清又往后退了一步。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洛清穿了一件薄开衫毛衣,她先开了口,“你好,洛清。”
和照片不同,真人洛清因着小圆脸,所以更显小,看起来说是刚小升初也有人信。
奶黄色的毛衫显得她整个人更白。
她的脸很小,眼睛就显得更大,时序这才明白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会说话的眼睛。
没接到人跑了一趟,时序心里是有些不满的。
可眼下看着笑盈盈的洛清,时序是一点儿气儿都没了。
这看着就是一个小孩儿,他能跟一个小孩儿置气?
那不能。
那可太不敞亮了。
小孩儿还很有礼貌,千里迢迢地,礼物也没少了他的一份儿。
“时序。”在围裙上擦干净了手上的水渍,接过了礼物道了谢,“你也太客气了,那啥,吃饭吧。”
对于单独给她准备的馒头跟稀饭,洛清想着自己还是要慢慢适应晚上吃米饭。
时序已经能适应这里的辣度了,他看了看一直在吃青菜的洛清。
微辣也吃不了?
那接下来她要喝雨水吗?
吃完饭的洛清帮着要洗碗。
宋女士将收拾的活儿让他俩干,趁着这会儿雨停,出门消食。
说是一视同仁,出去前还是拉着时序交代,“清清没干过这些,你有点眼力劲儿,多干些啊。”
话是商量的,语气却并不容商量。
递了一把伞过去,时序笑着说,“不会没关系啊,我可以教,我不都是你教会的。”
他灵活地躲开宋女士伸过来吓唬他的手,替人整理了一下领子,“知道了,您特意把我叫过来交代,她才是您亲的吧?”
“我倒是想。”宋女士开了门,“行了,你快去干活吧。”
时序看着按了五泵洗洁精还没停手的洛清,重新穿上了围裙,接过了清洁球,“我来吧。”
“那我去擦桌子。”
洛清在家的确是没怎么干过这些活儿,“擦桌子的布是哪个?”
“没有抹布。”时序还没洗过这么多泡沫的碗,将袖子又往上推了推,“用湿巾擦吧。”
“哦。”在外面找了一圈的洛清又进来问,“我没看到湿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