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泉古巷(10)
    老胡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像被扎破一样迅速塌陷下去。

    这个过程让人心里发毛,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缩成一团软塌塌的影子,最后啪地一声拍在地上,成了一张干瘪陈旧的牛皮,衣服松松地挂在牛皮上,

    “这是个啥。”

    我拿刀戳了戳,感觉就跟纸片一样薄。

    “被你猜准了,老胡不是人。”祁风把牛皮翻了个面,补充说道,“是个皮影人。”

    皮影能变成人?还能在人群里生活这么久,不被发现。

    这可不是寻常的术法,看来门内的世界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风扫过来,把牛皮又往前吹了吹。

    这时背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石头敲击声,我欠了欠身,石头擦着我的腿经过。

    黑色的石头像变形金刚一样已经组合成一张船,加足了马力,嗖得一声往前飞去,经过皮影人时甚至还嗅了嗅。

    “这石头,属苍蝇的。”

    我用手搭了棚看它飞走的方向,对着祁风说,“你看看他走的方向,是不是那个门的方向?”

    “看来一家团聚了。”

    祁风已经蹲在地上,去查看那张牛皮。

    “黄牛皮经不起风吹日磨的,估计它已经很久没养护了,之前又泡水,刑侦调查估计也没少折腾,所以大限已至,能驮着石头和我们走这么一段路,绝对是超负荷运转了。”

    “就是死了也想把我们送进去,也太忠心了,可惜人家同伴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我还保持着推针筒的动作,看向脚下的皮影人。

    “你说,我的血给了皮影人,它能复活吗?”

    “反正还有50cc,别浪费。”

    我现在算是摸透了,这血哪是血,分明就是这些诡异东西的“私藏汽油”。

    “你看那些石头、水、沙子是没有智识的,皮影人却是有智识的,能伪装,能说话,还能做面,甚至还懂术法,你说复活了他,能听我的吗?”

    每次这种时候,祁风就负责泼凉水,“且不说能不能听你的,他这个皮子磨损成这个样子,能不能成人形都还两说。”

    “那以防万一,你拿绳子给它绑上。”他拿我没办法,愣是帮我把大胆假设、大胆求证贯彻到底,拿绳子象征性地绑到柱子上。

    为了不影响美观,我尽量将血呲到他嘴上,血上嘴,就跟上了一层口红一样,更美观了。少量多次,血渗进去之后再呲下一次,尽显体贴。

    过了片刻,在我呲第三次的时候,牛皮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果然是有反应的,我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四肢,想象那四肢会像充了气一样鼓起来。

    但事与愿违,下一秒皮影里面反而传出来撕心裂肺地怒吼。

    我吓一跳,腿蹲得太久一时还发麻了动弹不了,被祁风一把拖走。

    那种声音听起来像是扯着魂咆哮,听得人脊背发凉,我觉得好心办坏事了。

    虽然皮影人不是人,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给我造成实际性的伤害,我本无意去折磨他。

    我想上前把嘴唇的血迹抹去,被祁风拉住。

    他神情紧张,示意我再仔细看,刚才撕心裂肺的声音逐渐转变成细若游丝的呜咽。一股极淡的白气顺着皮影的头顶钻了出来,越来越多,一股变两股、三股……白气向内收拢,逐渐凝成模糊的轮廓。

    祁风的指节发白,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白气,不用问,我知道他也看到了。

    那股气聚了不到半秒,便已经能从模糊轮廓看出几分人的影子,有点水墨画没骨画的意思,慢慢形成了头、四肢和躯干。

    白气看不清五官,但我总感觉这团白气的身形跟老胡不那么像,好像要挺拔许多,更少年气一些。

    更奇怪的是白气的举动,见到我,似乎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着急,那种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的焦急和窘迫。

    过一会儿,那些气终于捋顺了一些,不那么乱窜了,它朝我恭敬地拱手做了个揖,然后便飘到祁风的背包前。

    祁风赶紧把背包的东西悉数倒了出来,东西哗啦倒了一地,它点了点头,然后又变成一股白气,吸溜一下钻进一个方方正正的首饰盒。

    我打开一看,正是祁奚的戒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中间的玉石更亮了一些。

    这又是几个意思?

    它肯定有东西要告诉我,只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跟它对话,如今它钻到这个戒指里面,是不是说这是个可以跟我对话的方式,难道这个戒指是个电话?

    我把它凑近耳朵,没声音,戴在手上,没反应,按在额头,没动静……

    肯定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我没发现。

    要是这时候没失忆就好了,电视里不都说到熟悉的地方刺激刺激就能想起来一些,为什么直到现在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