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物慢慢清晰,我才发现我们被困在樊笼里,只不过都是石头,底下是石头,头顶是石头,左边是石头,右边也是。
我们被困住了,在一个石头箱子里,还是漏风的石箱,风声从石缝里穿进来,被挤压成各种鬼哭狼嚎。
我一下子想到祁风之前说的石棺了。
“我们也要被活埋了吗?”
“不太像。”
我把脸贴近一看,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那些散落的石块。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外面了,天比刚刚还要黑上一些,估摸着已经是凌晨四五点钟了。
这时祁风的声音传过来,“有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辨认出在不远处有一个佝偻着背影的人在拖着我们走,瘦得像个骨头架子,走得并不快,毕竟两个人加上石头,是有些重量的。
这不是自动的吗,怎么还需要有人驮才能走?
是人就好办。
看他怪辛苦的,我忍不住喊道,“老头,要不你放开我们,我们下地跟你走。”
我是真有这想法,他辛苦我也不舒服。这石头每颠一下,人都跟着快散架一样。
但他置若罔闻,继续无动于衷一步一脚印往前驮。
我开始解纱布,被祁风一手拦住,“你干什么。”
“刚好试试石头,”我从袋里抽出针管,指挥祁风把血接住,他拿我没办法,只能把外衣脱下来往我脚边一裹,只要不滴到地上就没事。
看他准备完毕,我刺啦将水草一撕,顿时血流如注,我将针管抵在出血口位置抽了100cc血出来,等抽完后,祁风又眼疾手快地包回去。
“老头,确定不停吗?”依旧不声不响,只有脚步声和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把针管架在石头缝隙处,尽量往前一推,血液抛物线地洒往地面,下一刻,石头便散架了,争先恐后往那滩血涌去。
突然泄劲,那老头没控制住身体往前扑去。
我和祁风不约而同地跑向他,果然这段时间默契已经养出来了,都存了心就是不能让他站起来。
没想到他倒是没挣扎,倒地后一动不动,祁风掰过他的脸,这下我俩都惊了。
他不是瘦得像骨头架子,而是身体变形,皮肤向中间急剧收缩后,整个人都佝偻变小了。
祁风盯着那张脸辨认半天,突然惊呼出声,“这不是之前死掉又失踪的老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