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顶着鸡窝头，大口灌下于小伟递来的水，好不容易喘匀气儿：“到底什么事儿啊？”
搞这么大阵仗，客厅坐一圈人。
柏雪意问：“你看今天热搜了吗？”
乔安一头雾水：“谁看那玩意儿啊，我又不是闲得慌。”
“现在看。”柏雪意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乔安身上，不知道柏雪意壶里卖的什么酒。这事和乔安有什么关系？
乔安不含糊，一张张翻过去，最后没忍住吐槽：“这照片拍得也太次了！光线、构图，没一样合格的。你就给我看这？”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荼毒了。
柏雪意：“......”
“等等，这人是你吧？”他抬眼觑了一眼梁崎，音量低了半截，“旁边那个是陆珂？”
柏雪意：“嗯。”
乔安终于觉出不对：“不是，你俩...”
柏雪意放大最后那张两人进电梯间的照片：“你再仔细看看，觉得眼熟吗？”
兄弟，你不要命啦，当着你老公的面把自己和别的男人的“亲密照”放那么大。乔安内心疯狂弹幕，动作却很听话，摘掉眼镜，把平板怼到脸上仔细看。
过了半分钟，乔安都有点对眼了：“...这好像和我家电梯间长得一模一样啊。”
施琳和周明面面相觑，大月掐了把于小伟的胳膊，疼得人差点跳起来。梁崎还是坐在那儿，姿势都没变过。
柏雪意继续问：“还记得上次我去你家是什么时候吗？”
乔安懵着摇头。
柏雪意：“去翻我两聊天记录。”
乔安照做。他和柏雪意聊天频次不算高，很快就找到了，他扫了眼日期，说：“10月7号。”
话音一落，众人脸色微变。
柏雪意和陆珂被拍就是那天。
柏雪意：“你再好好想想，那晚我两都干了什么。”
乔安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说：“你来找我改剧本啊。你忘了吗，我们讨论了一晚上，中间有个情节，我两僵持不下，差点打起来！”
柏雪意向他确认：“所以10月7号晚上10点过后，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对吧？”
乔安点头。
柏雪意又问：“你知道陆珂和你住同一个小区吗？”
乔安：“啊？”
“现在你知道了。”
柏雪意面无表情地说，“那晚聚餐结束，我说要去找乔安改剧本。陆珂说他和乔安住一个小区，问我能不能顺路送他回家。我看他喝多了，就答应了。”
“至于你们看到的进同一个电梯间，是因为陆珂和乔安住在同一栋。我那晚睡在乔安家，第二天早上才走。”
柏雪意疲惫地按了按眉心：“还有其他问题吗？尽管问。”
所有人的表情都呈现出程度不同的尴尬。大月的嘴巴张成O形，于小伟无措得挠挠脑袋，乔安终于琢磨过来发生了什么，埋着脑袋抠手。
不知沉默了多久，施琳清清嗓子，说：“既然误会都解除了，我们着手准备回应吧。周哥，麻烦你们公关部拟一下澄清声明，我这边去调一下当晚和第二天早上的监控录像，到时候声明和录像一起发。”
周明点头，起身出门，带上大月和于小伟，赶去公司交涉了。施琳也提包走人，顺道带走了乔安。
偌大的客厅，只剩梁崎和柏雪意，分坐沙发两侧。
柏雪意又倦又累，也不想管梁崎，径自回房间了。
是的，回他自己的房间。他和梁崎大约半年前就分床睡了。
站在浴室里，柏雪意有点头疼。打了绷带没办法淋浴，只能用毛巾擦擦。但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实操很困难。
正准备把上衣脱衣，浴室门被推开了，梁崎走进来，手里拿着水盆和毛巾。
柏雪意扯住衣角：“你进来干什么。”
梁崎调试水温：“你手不方便。”
梁崎要帮他洗，可柏雪意不太情愿。
梁崎挽起袖口：“弄湿或者受伤了，明天还得去医院。”
柏雪意不说话了。
他在沉默中洗完这个澡。毛巾温热，是比体温高一点的温度，恰到好处的力度，从颈侧慢慢到肩线，锁骨，胸口，腰线...
梁崎很安静，从站着到蹲下，握着他的脚踝，把脚抬到自己膝头，热毛巾裹着小腿，快要把他烫坏了。
或许是暖气太足，柏雪意洗完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你在吗？”他突然想找人说说话。
主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