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爱啊。
柏雪意问小统:“你觉不觉得闻照蛮可爱的?”
小统满脑子都是闻照那张大多数情况下面无表情少数情况下的冰块脸,实在没看出来和可爱有半毛钱关系。
“算了你不懂。”柏雪意掀开被子躺上床,“我要睡了,养精蓄锐,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心有灵犀,柏雪意第二天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收到了柏母的信息。
通知他晚上回家吃饭。
柏雪意都想笑。怎么就直接默认他有空了。这意思不就是,我不管你有没有别的安排,都必须回来呗。
行吧,也省得他提前说一声了。
一大早来心情就被破坏,好在工作不忙,甚至称得上相当悠闲。柏雪意花两个小时集中高效处理完工作,就开始了摸鱼。
刷刷附近美食,等着之后一一打卡,点开新闻看看都发生了些什么猎奇事,在喝完三大杯水、签完几份下属递过来的文件后,一天很快像水一样流过了...
除了听说他们部门总监Will快要回来以后,没有其他新鲜事。
一到下班点,柏雪意准时收拾东西走人。
柏父和柏母住在老城区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里。看得出来在当年算是高档小区,一栋栋联排别墅,外观典雅,以现在的审美看,也不算过时。
柏雪意走进家门,柏父正倚在客厅沙发喝茶,柏母在餐厅摆盘。
“爸,妈。”柏雪意问好。
柏父抬头看他一眼,说:“回来了啊。”
柏母:“都过来吃饭吧。”
红木餐桌擦的锃亮,骨瓷碗碟摆得齐整,刚端上桌的清蒸鱼还冒着热气。柏母夹了块鱼腹肉放进柏雪意万里,瓷勺碰到碗沿,发出“叮”的轻响:“你对岑真那姑娘没意思就算了。下周张局长家的女儿回来,我约了他们夫妻吃饭,你到时候一起。”
这么快就给他找了新的相亲对象,还是超出他想象了。
柏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你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该做的正事不要不当回事。”
柏母:“再拖下去,亲戚们该说闲话了。”
“我不去。”柏雪意声音很平静,没带波澜。
“你说什么?”柏母语气薄怒。
“有件事拖了很久,我认为是时候告诉你们了,”柏雪意指尖扣了扣桌面,节奏慢而稳,像在谈判桌上陈述观点,“我喜欢男人,以后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空气瞬间凝住。
柏父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的脸涨得通红,是怒极的红:“你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都一样,”柏雪意毫不畏惧地回视:“我是同性恋,以后只会和男人过。”
柏母手里的汤勺“当啷”砸在碗里,汤溅得满桌都是:“你是不是疯了?!什么喜欢男人——那是病!是丢人现眼的事!”
柏雪意往后靠了靠,椅背抵着后背,给了他一些支持。他看着两人像看仇人一样看他的眼神,嗤笑道:“有病也是你们生的啊,不如...你们也反省一下自己?”
“混账!”柏父抓起桌上的碟子砸过去:“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同性恋,让我在单位怎么抬得起头?让你妈在学校怎么跟同事说?”
碟子从柏雪意的额角堪堪擦过去,只差一点,就会击中他的额头。这一刻,柏雪意意识到,柏父真的恨他。
温热的血很快渗出来,滑过眉骨,眼睫,眼尾,像血泪。
柏母瞪大眼睛,又生生移开,强硬道:“我们辛辛苦苦培养你,不是让你搞这些见不得人的事的,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从头到尾,都是面子,都是丢人,没人关心他的痛苦与挣扎,哪怕只是一点。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他的存在只是装点、门面和配饰,现在这个配饰不值钱了,不符合期待了,就要毫无留情地丢掉。
“你们不知道怎么和亲戚同事说?”柏雪意笑了声,笑声里带着冷意,“不用费心,改天我找辆广告车到你们单位楼下用大喇叭宣传几圈就行了,或者买个几百张传单发一发?保证每个人都能知道,你们儿子是个同性恋。”
“你!”柏父气得嘴唇都在抖。
柏雪意:“你们要是不怕,就试试,我说到做到。”
柏雪意慢慢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拖出“刺啦”的响,在满室的哭声与怒吼里,格外刺耳。
“你要是不改,就别回来了。”柏父睨他一眼,满是压迫和审视。
柏雪意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突然想起什么,又顿住脚步:“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结婚了。”
柏母不可置信地问:“...结婚?和谁结婚?”
“在国外。”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