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某种应急提示灯。
“不方便接吗?”闻照的脸在灯光映衬下忽明忽暗。
自从那晚相亲后,柏雪意和岑真就没再联系过。他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
柏雪意按下接听键,岑真柔和的声音透过车内音响传来——
“柏先生,我是岑真。”
柏雪意:“岑小姐你好。”
对方的声音透着些许迟疑,柏雪意直接问:“岑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岑真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柏雪意皱眉,他妈为什么会给岑真打电话?
相亲那天过后,他陆陆续续收到过柏母的消息,要么是旁敲侧击他和岑真的进展,要么是告诫他不要挑拣早日成家。他一开始还回过,直接说互相不感兴趣就当朋友,后来柏母消息还是不断,他就烦了,选择直接敷衍或者无视。
岑真继续说:“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拿到我的电话的,我猜应该是通过介绍人...”
柏雪意平静地问:“她找你说什么了?”
岑真小心道:“她问我对你印象怎么样,说你为人害羞木讷,让我不要介意你的被动...还说,还说她很看好我们两个...”
柏雪意的心脏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窒息,这种不被尊重、不被理解,被操纵、被桎梏的感觉让他体内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岑真见柏雪意那边没了声音,说:“我和阿姨直接说了,我们更适合做朋友,没有继续发展的可能。”说完又赶紧补了句:
“放心!我绝对没有告诉她你的性取向。”
闻照偏头看了柏雪意一眼。
“岑小姐,谢谢你。”
“没事没事——”
岑真早就释怀了。虽然好不容易心动一次,对方却是gay,确实让人挫败。但如果能因此多一个温和有礼、真诚待人的朋友,倒也是件不错的事。
柏雪意说:“我很抱歉我母亲贸然找你,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岑真问:“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柏雪意说“当然”。
“那你不用这么客气,”岑真语气变得俏皮,“有空再一起约饭啊,忘记和你说,你吃饭看着真的好香,我胃口都变好了哈哈。”
柏雪意也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他笑着说“好,下次约”。
挂了电话,车厢再次变得安静。
闻照开口打破沉默:“你上次...和她出柜了?”
“是啊,”柏雪意歪头,故意道:“不然我不真要犯重婚罪了?我可不敢,怕闻总把我送进去关几年。”
闻照面上浮上几分尴尬。原来柏雪意不是真的去相亲。不过为什么以前一直隐藏性向,而现在却选择出柜?他突然想起Jacky说的,觉得柏雪意外派回来以后变了。或许,和他会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吗?
闻照问:“为什么突然出柜?你母亲似乎不太能接受。”
“不出柜只能一辈子妥协,活在他们的期待里,活成一堆废墟,我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柏雪意语气很淡。
这是他穿书后领悟到的道理。可惜还是明白的太晚了,不然以前会过得稍微开心一点吧。
柏雪意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用一种轻松的姿态说:“我打算明天找父母摊牌,希望闻总明天高抬贵手,不要让我加班啊。”
是什么找柏母说清楚了。不能让她再打扰别人。
柏雪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被闻照拉住手腕:“你...需要我帮忙吗?”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下意识问了。
柏雪意笑:“你是要帮我一起到我父母面前出柜吗?直接公布,说我们结婚了,我估计他们会直接吓晕过去。”
稍微联想一下那个场面,都觉得是鸡飞狗跳。
柏雪意哥两好似得拍拍闻照的肩:“感谢你愿意陪我一起跳火坑。但考虑到他们的身体健康,我认为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柏雪意一到家,系统音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主人主人,好消息,原谅值涨啦!”
柏雪意反应平静:“是吗。”
“而且...一下怒涨二十个点哦!”系统怒拍马屁:“你好厉害好棒棒,小统为你骄傲!”
二十个点。柏雪意挑眉,这倒是超出他的预料了。他问:“是因为什么涨的?”
“稍等,我分析一下数据。”系统翻开后台,迅速调出记录。
“咳咳,第一次涨分是在你说你只会和他上床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在得知你向岑小姐出柜以后。”
柏雪意没忍住轻轻笑了。
这人不愧是三好学生,道德模范,会为自己找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