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柏雪意摘下剥虾的手套,“公平起见,我们可以各自向对方提三个问题,要求必须诚实回答,如何?”
黎商眼睛一亮,觉得有意思。
柏雪意拿起温热的湿毛巾擦手:“你先问。”
黎商:“还是刚才的问题,喜欢吃什么?”
柏雪意答得干脆:“我不挑食,好吃的都爱吃。如果非要说偏好,更偏向重口的,酸的辣的。”
黎商点头记下,绅士道:“到你问了。”
“你是为了芯片项目来的吧?”
黎商笑容放大,无奈道:“这么直接?”
“不行吗?”柏雪意反问,“又没说只能问哪类问题。”
“黎总,要诚实。”
黎商痛快承认,“没错。”他又说:“你们不也是?”
柏雪意:“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
黎商的笑更盛了:“你真是一点不吃亏。”
“我不问这个。”黎商给柏雪意添酒。是老板自己酿的梅子酒,清亮的琥珀色,盛在白瓷杯里。他倏忽抬眼:“你有男朋友吗?”
柏雪意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淡定道:“没有。”
男朋友嘛,确实没有。但有老公哦。
“到我问了。”
黎商示意他问。
“你们项目负责人是谁?”
负责人是谁,能透露很多东西。比如决策团队对项目的重视程度,竞标风格,人脉网络...
“你是来探听内部情报的吧。”黎商笑得很没办法。
柏雪意的问题,全是工作,没有感情。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对他本人完全没有探究欲的人。
有意思。
柏雪意摊手:“没关系,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是我,”黎商仰头喝酒,“我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劝你们GC早点放弃。”
“是吗。”柏雪意举杯,喝完杯底的酒,“那我拭目以待。”
黎商搁下酒杯,定定盯着柏雪意,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追求你吗?”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柏雪意拒绝了黎商说再去续一杯的邀请,黎商又说要送他回去,柏雪意没再拒绝。
到了酒店,柏雪意开门下车,黎商偏过头,对他说“下次见”,柏雪意笑了下,没回应。
他坐上电梯,斜倚在角落,回顾今晚的对话。
黎氏要加入项目竞标,黎商是负责人,对项目信心那么足,背后是有周淮明的支持吗...
不知不觉,电梯到了,柏雪意走出去,踩在厚厚的吸音地毯上,脚步声消失,只剩下走动间衣料摩擦的声音。
在房门口站定,柏雪意低头找房卡,外套口袋,裤子口袋,摸了个遍,都没有。估计是出门前忘带了。他正要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再送一张房卡上来,对面的门开了。
“还没睡啊?”柏雪意笑意盈盈,又见闻照穿戴完整,问:“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怎么,闻总还要管下属的夜生活吗?”
“谁要管你。”闻照皱眉:“喝成这样,一身酒味。”
“你嫌弃啊。”柏雪意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闻照颈间,“喝的梅子酒,很香的,能闻到吗?”
一下没站稳,柏雪意倒在闻照怀里。
闻照撕开他:“站好。”
他见柏雪意这副没骨头往人身上贴的样子就生气。究竟是谁在说柏雪意有分寸从不逾矩,明明就是爱勾人的坏东西!
“你见了谁都这么往别人怀里钻吗?”
柏雪意不说话,抬手搂住闻照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
隔壁的门突然打开,柏雪意下意识偏头看过去,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看见他们搂抱在一起,愣了几秒。柏雪意看他呆鹅的样子,觉得好玩,勾起唇角笑了。对方一下更呆了,傻站在那儿盯着柏雪意。
直到那张脸被一只大掌覆住,年轻男人仰头,一道带着警告的眼神扎在他身上。他一机灵,忙不迭地跑了。
“怎么跑了,我这么吓人吗。”
柏雪意把下巴搁在闻照胸口,那双被酒意熏染的迷离眼睛自下而上看他:“我们杵在门口是不是不太好?”
他抓着闻照的衣领,让自己站稳:“我房卡不见了,进不去,Zane你发发善心,收留我一晚呗?”
“不。”
“这么狠心吗。你舍得看我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闻照不理他故意卖惨,掏出手机要给前台打电话。
被柏雪意一把夺过去:“不许打。”
柏雪意瞪着眼睛:“闻照,我们结婚了,我要求你履行婚内义务。”
“你也知道自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