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出口的“”硬生生卡在喉咙里，Jacky看着被撂开的门，两眼懵逼。
谁惹这位少爷了，脸怎么这么臭？
Jacky推着行李箱进门：“我行李都没放下就来找你了，一句欢迎都没有？”
闻照坐在沙发上看资料，不理人。
Jacky习惯了，走过来坐下，问：“见到周淮明了？”
闻照“嗯”了一声，回：“没找到机会多聊。”
“倒也正常，”Jacky说，“他向来低调，现在项目还没正式对外招标，要先避着。”
Jacky倚着沙发，翘起二郎腿：“不过你怎么把晚宴给推了？不是计划好要去的？”
“没意思。”
推杯换盏，堆笑恭维，无聊得很。
Jacky感同身受。不过他瞥见沙发旁的酒店餐车，和桌上摆着的餐盘，实在无法理解和共情：“D市美食那么多，你就窝在酒店吃标餐？暴殄天物啊！”
“人呢？你俩怎么没一起出去吃点？”
“他有约。”
两个小时前，闻照收到柏雪意的消息，说他要出去吃个饭，有事电话联系。
一个小时后，他随手刷到黎商发的动态。
是的，在会场那会儿，黎商要完柏雪意的联系方式，也顺手加了他的。
本来准备直接划过去，却瞥见了点什么。
闻照点开照片。一桌子菜满满当当，对面坐着人，没拍到脸，只露出一双纤细白净的手，正在剥虾。
“有约了？”Jacky八卦道，“谁啊谁啊。”
闻照瞥他一眼：“你这么好奇做什么。”
Jacky夸张道：“那可是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GC头牌哎，我替我司广大女同胞好奇一下不行啊。”
“什么意思？他有很多约会对象？”
“不是你想的那样，”见闻照脸色不好看，Jacky怕他误会，赶紧解释：“为人正派，绝对没有乱搞男女关系。相反，我们好像都没听说过他有对象。”
闻照若有所思。Jacky的语境里，对柏雪意潜在对象的推测都是基于女性。他推测的没错，柏雪意并没有对外出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性向。
“那你为什么说他万花丛中过。”
“额，这是个不太恰当的比方，”Jacky挠头，“我的意思是身边总是围着很多女孩子，但他好像对谁不感兴趣，也没见他对谁主动过。他人很好，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大家工作上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帮忙。”
“可能是因为这样，有些人会误以为他对自己有好感，然后大着胆子去表白。”Jacky边说边给自己倒酒，“当然啊，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是吗，但他们之间，是柏雪意先主动的。
闻照想起他和柏雪意第一次见面。
那段时间他在休假，每天傍晚会去俱乐部玩击剑解压。那天常和他对练的教练员不在，他就在场上随意挑了个人。三轮下来，酣畅淋漓，对方虽然在力量上差了点，但胜在速度和技巧突出，不失为一个好对手。他摘下面罩正要离开，却被对方喊住。
一张东方脸。深黑发丝贴在额角，睫毛上挂着颗极小的汗滴，一眨眼，那滴汗便顺着眼尾往下滚，没入颈项。
“你很厉害，可以再约下次一起吗？”
对方含蓄一笑，闻照想起祖母花园里养的山茶花。
鬼使神差的，他走神了。
“可以吗？”对方又凑上前一步，很专注地看他。
很干净的眼神，闻照却莫名嗅出...引诱。
“喂喂，你发什么呆？”Jacky在他面前挥手，“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和谁去约会了。万一真是潜在恋爱对象，我好让我们市场部的妹妹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你去问他。”
Jacky摆摆手：“万一人家现在在烛光晚餐，我可不好打扰。”他没发现闻照脸越来越黑，继续道：“我发现外派回来以后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Jacky摸下巴道：“更外放了，更自信了，以前觉得他像完美的假人，现在人味儿出来了。”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所以我猜他很可能是谈恋爱了，说不定今晚就是和恋爱对象一起吃哦。”
与此同时，巷子里一家没门脸的食店，店里却满满当当坐满了人。
“这么喜欢吃虾？”黎商用公筷又夹了一只到柏雪意碗里。
“谢谢，”柏雪意说，“这个季节的虾是最好吃的。”
膏黄肉紧，是最佳赏味期。
黎商又问：“还喜欢吃什么？”
“打听我的喜好啊。”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