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已经洗漱穿戴好,站在床边,用指腹蹭了蹭柏雪意的脸:“今天没课,陪我。”
“不要,要睡觉。”柏雪意拍开他的手,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
祁宴低笑一声,没再商量。手臂穿过膝弯和后背,把人横抱起来。
柏雪意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两下,脑袋往祁宴胸口一靠,眼睛都没睁开,睡得天昏地暗。
浴室里的热水已经调好,雾气氤氲。祁宴把柏雪意放在洗手台面上,有点凉,柏雪意瑟缩了一下,眯着眼不高兴道:“干什么。”
祁宴挤好牙膏递过牙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柏雪意瞪了他一眼,接过牙刷胡乱刷了两下,就被祁宴按住后脑勺,重新刷,又用温水帮他漱了口。洗脸时的毛巾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擦过脸颊时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柏雪意痒得缩了缩脖子,眼底终于有了点清醒的水汽。
祁宴又抱着人走到衣帽间,除了几排看不出有什么分别的西装,大半都是柏雪意的衣服。他侧头问:“穿哪件?”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柏雪意又趴在他肩头闭上了眼,迷迷糊糊说了句“随便”。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祁宴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柏雪意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茫然:“这是哪里?”
“公司。”
柏雪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你带我来公司干什么?”
“陪我上班。” 祁宴说得理所当然,帮柏雪意理了理被睡得有点乱的头发。
柏雪意:“?”
谁能想到祁宴是带他来上班啊!
祁宴打开车门,看着他睁圆的眼睛,问:“要抱还是自己下来走?”
柏雪意别过脸,一副我绝不下来的姿态。
“那就抱。”
祁宴说着,就要伸手去抱柏雪意。
柏雪意甩开他的手,径直往电梯口走。开玩笑,被人看见他被祁宴抱什么走,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直到看见电梯反光面的自己。柏雪意捏住祁宴的衣角,不可置信道:“你给我穿了什么?”
浅粉色羊绒毛衣,领口坠着两颗珍珠扣,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和柏雪意平时偏爱的冷色调风格截然不同。
看起来干净又柔和,就是显得年纪更小了。
祁宴面色平静:“不好看吗?”
柏雪意:“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办公场合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没等柏雪意和祁宴理论,电梯门开了。
门一开,柏雪意就被走廊里肃静的气氛惊了一下。
穿着正装的员工们埋头工作,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倒不是不礼貌,只是他这一身粉毛衣配牛仔裤,实在和周围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尤其是跟在他身后的祁宴,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场强大,两人走在一起,像幅画风突变的画。
柏雪意能感觉到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挺直脊背,不动声色,目不斜视地跟着祁宴穿过办公区。
进了总裁办公室,柏雪意转身就往沙发上一坐,背对着祁宴,摆明了还在生气,不想理他。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祁总,您的咖啡。” 秘书安妮端着咖啡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柏雪意时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专业的微笑,将咖啡放在桌上。
“谢谢,” 祁宴点头,目光转向柏雪意,补充道,“辛苦再泡杯热巧克力,要全糖。”
安妮很快端着热巧克力回来,身后还跟着陈特助。
陈特助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不少东西:小点心,小零食、 iPad、游戏机、几本封面精致的画册,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木质拼图玩具,显然是特意为柏雪意准备的。
“辛苦。”祁宴对陈特助点了点头。
等人都退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柏雪意才抬起头:“你以为准备这些东西,就不算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了吗?”
和刚才对安妮和陈助理说“谢谢”时的温和语气截然不同。
昨天撞见白月光,今天就绑着柏雪意来公司,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祁宴倒是一脸无辜,定定看着柏雪意:“只是想你多陪陪我。”
柏雪意冷哼一声,又不理人了。
此时手机屏幕跳出消息提醒,柏雪意划开,是一个三人群聊。是去吃烧烤那晚,苏晴拉的,里面有他,还有学姐顾明薇。
[顾明薇]:学弟,恭喜啊,看到你的画入围作品展了。画得好棒。
[苏晴]:是啊!!小柏学长,画得也太棒了吧!我今天去拍宣传短片,看到你的画,不夸张,我呆在那里三分钟动不了,眼睛都看直了。
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