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祁宴只觉得心疼。如果没有那天的争吵,两人不会吵架冷战,那么在雷声响的一瞬,他就能把柏雪意揽进怀里,捂住他的耳朵,用拥抱和亲吻让他镇静。所以究竟有什么好吵,为什么要吵,根本没有意义。他本就年长几岁,居然还没学会包容。

    祁宴蹲下身,把毯子轻轻披在柏雪意肩上,抬眼看着对方:“听我说说话好吗?”

    柏雪意别过脸,攥紧手心。

    “对不起。”祁宴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而清晰,“为我那天说的话,向你道歉。”

    “我没有看不起你,不尊重你的意思。当时气昏头了,说出一些口不对心的话。人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买单,所以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好吗?”

    柏雪意移过目光,落在祁宴脸上。

    祁宴握住柏雪意的手腕,轻轻摩挲:“你说不想和我吵架,我不认为好好剖析问题会导致争吵。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会认真听的。”

    一种被柏雪意刻意压抑的,名叫委屈的情绪涌上胸腔:“你说我没资格和你说话....”后面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不是的。”祁宴打断他,语气却依旧温和,没有半分辩解的意思,“我当时气急了,担心你在外面喝酒出事,不是要限制你命令你。”

    “为什么当时不能好好说话,”柏雪意微不可见地吸了吸鼻子,“你每次都不好好说话,以前也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我活该看你的臭脸吗。”

    祁宴轻笑出声。

    “你还笑!”柏雪意瞪着祁宴,甩开他的手,“你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祁宴赶紧起身,搂住柏雪意,“我这张脸天生就这样了,你多包容包容吧,好吗?”

    柏雪意挣扎着要躲开。

    祁宴双手握住柏雪意的肩膀,郑重地说:“我会改的。好好说话,不说气话。你监督我。”

    “谁要监督你。”柏雪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鼻音,眼眶却红了,“你多大人了,没有自觉吗。”

    祁宴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柏雪意的手背,见对方没躲开,轻轻握住。他掌心微热,裹着柏雪意微凉的手指。

    “我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了。”祁宴掐了把柏雪意气鼓鼓的脸。

    柏雪意就差把“我哪里有错”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祁宴双手抱臂:“我想问问,什么叫做‘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别放在心上’?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对我做得那些事,换个对象,也能做是吗?”

    “我做什么事了?”

    祁宴:“你主动对我又亲又抱,没忘吧?”

    “我!”柏雪意一口气没提上来,脸已经红透了,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

    祁宴轻挑下眉:“看来没忘。”

    “所以你也会对别人那样吗?比如...你那师兄。”

    柏雪意终于琢磨出不对劲,盯着祁宴看了半天,缓缓道:“祁宴,你吃醋了啊。”

    “没有。”

    “是吗,”柏雪意勾起嘴角,“那我下次试试再告诉你,我会不会对他也这样。”

    祁宴一把拽过柏雪意,拉到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狠狠盯着使坏的人:“不许这么开玩笑。”

    “又命令我。”柏雪意瞪他。

    “别的事情好商量,这件事不行,”祁宴表情严肃,“以后要喝酒,可以,但必须有我在场。我放心你,但不放心他们。”

    柏雪意垂眸,不说话。

    “柏雪意,答应我。”

    目光相触间,柏雪意觉得自己好像要熔化了。

    “嗯”,他轻轻移开目光,点了下头。迎来一个滚烫的拥抱。

    祁宴把柏雪意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上床,“睡吧。”

    柏雪意看着已经给自己盖好被子的祁宴,有点没反应过来,“谁让你睡这了。”

    祁宴闭眼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怎么不能睡。”

    柏雪意还没做好在清醒状态下和祁宴同床共枕的心理准备,抬手就要推人,结果被祁宴一把拉进怀里,“乖一点,让我睡会。”

    声音里透出的疲惫不是假的。

    虽然这星期和祁宴基本没碰面,但系统还是会和柏雪意播报祁宴的情况。他知道祁宴连着加班好几天了。今晚又赶来接他,刚才两人闹了半天。一定很累了。

    “祁宴。”

    柏雪意不动了,窝在祁宴怀里,被心跳声包围,很安全。

    “嗯...?”祁宴像是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应了声。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