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依旧没回应。
祁宴没再犹豫,直接推开门。浴室里蒸腾着热气,争先恐后往外跑,过了好几秒才看清人——
一缸血水里,坐了个闭着眼的柏雪意。
“柏雪意!”祁宴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冲上前。
被人晃荡肩膀,长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颤颤巍巍地落下来,柏雪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祁宴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祁宴...”
祁宴把人拽起来,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伤口。他拧着眉,问:“这水怎么是红的?”
柏雪意露出狡黠的笑:“你是不是以为是血啊,被骗到了吧,浴球而已。”
心脏猛地落回胸腔,祁宴松了口气。
“冷...”柏雪意缩了缩肩膀。
“冷死你。”祁宴没好气地说。
手上动作倒是没停。祁宴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拿了条浴巾裹在柏雪意身上,稳稳当当放到床上。
结果一沾床,柏雪意滚了一圈又坐起来,趴在枕头上乱嗅:“有酒味。”
是没洗澡前他自己蹭上的。
“先睡,明早再说。”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这么挑。
柏雪意皱眉,不高兴道:“要换。”
两人僵持着,姚管家端着汤上来了:“少爷,让小柏先生喝完醒酒汤再睡。”
祁宴接过来,对管家说:“姚伯,你找人来换下床单。”然后抱起柏雪意,放到沙发上坐着,居高临下道:“喝完。”
这下倒是乖了。柏雪意抱着碗,咕嘟咕嘟往嘴里灌。喝完还不忘给祁宴展示空碗,证明自己喝得很干净。
祁宴瞥了他一眼,接过碗放在茶几上。
老实了没一会儿,柏雪意张开手,对着祁宴:“要抱。”
“不抱。”祁宴拒绝。
柏雪意很执着:“抱。”
祁宴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着柏雪意:“不想抱你。”
柏雪意急了,半跪在沙发上,扯着祁宴的睡袍系带把人拽过来。他动作有点笨拙,带着酒后的迟缓,像只找到了树干的树袋熊,抬手圈住祁宴的脖子,往人身上挂。
祁宴抬手要把柏雪意从身上撕下来,却被缠得更紧了。
柏雪意闭着眼,说话带着鼻音,显得有点黏:“你好闻,我也好闻...”
喝多的人说痴话,祁宴没理。任凭柏雪意一个劲往他颈肩蹭,头发蹭得他很痒。
床单换好了,祁宴托着柏雪意的臀,往卧室走,把人放到床上。
他刚要起身,柏雪意就又缠了上来,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别走...”柏雪意眼睛半睁着,眼神还是朦胧的,“要抱着。”
他脑子乱糟糟的,只觉得祁宴的体温很舒服,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柏雪意勾着祁宴的脖子往自己身上压:“抱着睡。”
祁宴撑着床,撕开距离,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作恶的人:“柏雪意,告诉我,我是谁。”
暖光的壁灯映着祁宴的脸,好看的不像话,柏雪意脑子彻底不转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人看。
等了半晌,没有回答。祁宴冷脸,抬手就要扯开柏雪意的胳膊。
突然,柏雪意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祁宴僵住。
像是觉得他的反应好玩,柏雪意又亲了一下。
“啵啵啵”,柏雪意连亲好几下。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点理智,乱七八糟的吻落在他的唇角、脸颊、鼻尖,唯独避开了那个地方。
可能知道自己做了坏事,柏雪意偷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祁宴绷紧脸,眸光愈发幽深:“好玩是吧。”
柏雪意不怕死地说:“好玩啊。”
话音刚落,祁宴的吻重重砸下来。
不是温柔的触碰,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地碾过柏雪意的唇瓣。
牙齿磕得他唇肉发麻,柏雪意疼得想躲,却被祁宴掐着后颈按得更紧。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口腔里的空气,连带着那股甜腻的酒气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柏雪意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格外可笑。他推搡的手被祁宴轻易制住,按在头顶。胸腔里的空气被抽干,窒息感让他眼眶泛红,喉咙里溢出呜咽的气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直到柏雪意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发疼,祁宴才稍稍退开些,鼻尖抵着他的,呼吸粗重。
“还好玩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黑眸里的戾气尚未散去,却在看到柏雪意泛红的眼角时,稍稍敛了些。
柏雪意张着嘴喘气,嘴唇哆嗦着,眼里蒙着层水光,控诉道:“你弄疼我了!”
祁宴俯身狠狠咬了咬他的下唇,“疼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