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
“你主人到时候不会罚你吗?”

    “祁宴嫌我烦了,”小怪变得有点郁闷,“哼,他这个善变的人!”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暴露了主人是谁。

    它本来按照主人的要求,兢兢业业工作,每天向他传输自己汇总的观察报告。结果自从被监控对象从医院回来以后,主人就直接撤销了它的每日任务。害得它都无聊了。

    唉,男人心海底针。

    柏雪意唇角悄悄勾起。他果然没猜错,小怪是祁宴放在这儿的“眼睛”,帮他盯着自己。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祁宴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小怪。

    所以必须要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全。

    不过还是要先想办法关掉它的监控功能。

    “小怪,我要去洗澡了,你不会来偷看吧。”柏雪意故意道。

    小怪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我才不是这样无聊的猫!”然后嗖地一下跑到阳台,还不忘“砰”的一声拉上阳台门,留给柏雪意一个愤怒孤傲的背影。

    真好逗。柏雪意又没忍住笑了,他走进书房重新打开笔电,动作娴熟地敲键盘。不愧是祁宴亲手打磨的程序,坚固,稳定,很难找到漏洞,不过好在确实如小猫所说,祁宴关了监控功能。这就容易多了。柏雪意加了一道防护,让这个功能无法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打开,拖上一段时间就行。

    零点已过,别墅一片安静,里面住着的人在安然沉睡。小猫屁股对着他,窝在他床边的地毯上一动不动。

    “主人,要开始行动了吗?”系统压低声音,透着要做坏事的兴奋。

    “嗯,”柏雪意应了一声,“我从姚管家那儿旁敲侧击过了,祁宴今天出差回来,清晨才落地,估计怎么也得等到早上才能知道我干的好事了。”

    柏雪意悄悄起身走进书房。电脑后台还在静静运转,他轻轻敲击键盘,利落地切断所有监控设备,屏蔽手机来电显示。

    一切准备就绪,柏雪意打了个哈欠:“走,回去睡觉,明天可有场硬仗要打。”

    *

    城市另一端。

    凌晨四点,天将亮未亮,一天中最静谧的时刻,机场大道空旷而安静。

    祁宴满脸倦容,眼下泛着青黑。他出差快一周,忙得没睡过几个整觉。因为缺少睡眠,身体也开始发出警报,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在不断戳刺,视线都变得模糊。

    司机开车很稳,让人昏昏欲睡。

    陈特助跟着老板连轴转,此刻也困得不行,头一点一点,但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吊着他的神经,不敢真的睡过去。

    还有什么事呢。陈助拼着打工人的最后一点意志力,在脑子里勾画计划表。

    老板未来一周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老板的任务交代下去了,老板的衣服让家政送去干洗了,老板的…,老板的…,死脑子快想啊,还有老板的什么,陈助大脑cpu要烧干了。

    啊对!还没有确认那位的情况。

    虽然老板这一周都没问过那位哪怕一句,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每天会定时查看管家发来的信息和监控状况,确认无任何异常。

    陈助迷迷糊糊从兜里掏出手机,查看监控数据。然后他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这是怎么了?

    陈助握着手机,条件反射地狂点屏幕,不敢相信监控竟然全黑了。

    怎么回事?他心脏狂跳,下意识转头看向祁宴,颤颤巍巍开口:“祁总,别墅的监控…黑了。”

    祁宴的大脑昏昏沉沉,似乎还没处理好这个信息,几秒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睁开眼,皱眉道:“手机给我。”

    所有监控都黑了。绝对不是个别质量出问题,那只能是人为入侵了。

    会是谁?

    祁宴迅速拨出管家的电话。

    嘟嘟的通话声在安静的车内回响,显得格外清晰而压抑。

    自动挂断了。

    陈助不敢置信,姚管家从未漏接过一次电话,实在太反常了。

    祁宴眉头紧皱,脸色很难看。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长着阴阳脸的小猫头像,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却发现监控功能打不开了。通话请求拨过去,也没有任何反应。

    头针扎般地疼。

    柏、雪、意。

    “掉头,去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