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过了晚高峰,却还在堵车,路上都是应酬完急着归家的人。
祁宴刚结束饭局,呼吸染着酒意,闭眼靠着车椅背休息。
“嗡嗡”
“嗡嗡”
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了,他听到陈特助的手机在震动。
应酬,堵车,本就让他心情烦躁,现在更不爽了。
祁宴皱眉道:“这么忙?我是不是该给你涨工资了。”
老板情绪不佳,陈助夹紧尾巴:“没有没有,我对您给的薪水很满意。”
其实陈助在心里默默哭嚎。
自从澜山别墅那位回来,他工作的内耗程度暴增,因为每天都在纠结要不要向老板汇报情况,以及汇报的话要怎么组织语言。
何苦为难牛马打工人!
所以当手机再次震动,陈助决定不再内耗自己:“祁总,那边又来消息了。”
“说。”
陈助面无表情汇报:“管家说,柏先生不肯吃药,除非您回去喂他。”
祁宴平直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错,胆大包天。
“管家还说,柏先生对床品不满意,所以到您房间去睡了。”
祁宴面若坚冰。
很好,还学会鸠占鹊巢了。
“管家还还说,柏先生说,没想和您抢房间,您要是回去了,可以一起睡。”
“管家还还还说——”
“从现在开始,”祁宴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冷得要冻死人:“除非他死了,否则我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新的一天,在铺着顶级真丝床品的三米大床上醒来,柏雪意心情明媚。
“小统,这床真不错,”柏雪意变洗漱边和系统闲聊,“要不别让祁宴回来了,不然我没得睡了。”
系统赶紧让宿主止住这可怕的念头:“不行啊主人,你好好做任务,完成以后我去向主脑打申请,让他送你一张更大更舒服的床!”
“你家主脑这么厉害?”
系统骄傲道:“那当然!他超厉害超有钱的。”
柏雪意不置可否。
“对了主人,昨晚作精值又涨了,你现在快有20个点了!”系统喜滋滋报告这个好消息。
柏雪意问为什么,明明他昨晚什么也没做。
系统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作精值来自于第三方对你的主观评价,是累积制的。也就是说,对于你做的同一件事,如果有多个人觉得你作,那么就可以同时从好几个人身上获得作精值。”
“所以我猜,昨晚又有别的人知道你的光荣事迹了,悄咪咪给你上了分。”
柏雪意抓住漏洞:“那岂不是把我的事迹昭告天下就行了?我可以现在就去发小地瓜,估计一天就能把分刷爆。”
“不行不行,这是明令禁止的,必须得从和剧情相关的人身上刷分才行。”
柏雪意:“好吧。”
系统又开始念叨:“主人,别光顾着刷作精值啊,咱们原谅值还一点没动呢。”
是的,好几天了,原谅值就跟长在那儿一样,一动不动。
也正常,甩了人家一巴掌,还霸占人家的床,能动就有鬼了。
柏雪意叹了口气,必须想想办法了。
被软禁在这里,每天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吃饭了。
但看着这一桌清淡的像没有放盐的菜,柏雪意觉得自己像只啃草的兔子。
别人看他的长相气质,都下意识以为他爱吃那些清淡精致的、突显食物本味的菜肴,但他其实喜荤腥、爱酸辣,又嗜甜,是个不折不扣的重口味爱好者。
“姚伯,我想吃肉。”尝了一口完全没味的秋葵,柏雪意搁下筷子。
姚管家觉得有些奇怪。从前柏雪意口味很淡,重油重盐都是不碰的。怎么从外面回来以后口味倒变了。
姚管家:“小柏先生,大病初愈,要少沾荤腥啊。”
“吃菜也行,给我做点有味道的,比如…酸辣土豆丝?”
姚管家脾气很好道:“重口味不利肠胃,小柏先生慎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唉,他可真是只可怜金丝雀啊。
柏雪意决定另辟道路:“我要——”
管家嘴里的“不行”还没说出口,
“我要自己做饭。”
反正要刷原谅值,学会做饭以后说不定哪天就奏效了。
管家欲言又止道:“您…会做吗?”
柏雪意:“学了就会了。”
管家直觉应该拒绝。
柏雪意再下猛药:“而且我想学做菜,这样以后就可以做给祁宴吃了。”
做给少爷吃,那根本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