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来看看呀,校园霸凌了....哎哟!”
她面无表情地挪开箱子,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刚迈出一步,这玩意儿跟没开智似的,直接踩住她的裤脚不动了。
冉淋夏蹬了几下,没把那只臭脚甩开,那股火烧得愈发旺盛起来。
换成前世脾气火爆的她,或许不出一分钟功夫,这个异形物种就被妥善处置了。
但她现在累的要命,昨天晚上又是凌晨三点睡,加之一个人拖着巨大无比的行李箱,气都快喘不出来了。
但这就不代表她现在就没办法收拾这玩意儿了。
苏望舒正得意着呢,以为淋夏拿他没办法了,却看见面前少女竟然开始微笑起来,大叫不好,收脚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就要跑,可惜晚了。
他毫无意外地帮她承包了行李托运,座位清扫,以及学籍注册的服务。
哦,还有一件事。
苏望舒压下心里的愤恨,强行扯出一个笑:“姐,我求你了。真的很丢人。”
淋夏跟聋了一样,坐在座位上,手里正飞快地整理着入学资料,翘着腿,嚼着一根棒棒糖。
他闭了闭眼:“我要告诉我妈。”
少女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我这就去。”
男孩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大义凛然的背影。
结果刚走几步就撞上桌角,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一身粉红色马甲的背后,“冉淋夏”三个大字显得这个动作娇羞得要命。
淋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旁边有人揽上她的肩,“刚铩羽而归,就让人家帮你跑校园跑,这不太好吧。”
北澄中学当时没有先进的设备,但是已经有了初级形态的校园跑。每个学生穿上印有自己名字的马甲每天去操场跑步打卡,男生是蓝色,女生是粉色,每天跑三圈,会有专门的老师负责监督,跑完了就在花名册上划去对应马甲上的名字。
淋夏眼尖得很,当时趁他钩她脚,就发现他裤腿里面藏着东西,果不其然,趁他没有防备从他裤腿里摸出来一个玩意儿。
冉淋夏可见过这玩意儿,那可是苏望舒最爱玩的无人机的遥控器了,还是新买的。
你说,要是某天一不小心突然突然出现在了班主任的办公桌上……
这边,苏望舒满腔悲愤地跑完三圈。
“你确定是女生?叫冉淋夏?”老师用狐疑地的眼光扫射了他全身上下好几遍。
“……是。”背后的哄笑已经快让他打个地缝钻进去了。
苏望舒牙都要咬碎了。
他妈的。
他要半夜勒死冉淋夏,然后第二天自戕在学校大门口。
淋夏瞅了一眼气势汹汹要回来杀了她的苏望舒的身影,笑骂:
“心疼了?要不许你?”
她把目光转回旁边那张同样明艳的脸上。
戴菡也笑了,啐了一口,下巴搭她肩上,做了鎏金色美甲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翘在空气中,“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这样咋俩不得隔辈了。”
“我得叫您一声,姑奶奶?”
冉潇文那代三口人,他跟他姐姐最亲。他姐姐结的早,现在已经三世同堂了。苏望舒刚好是孙子辈最小的一个,随了父姓,自出生起就展露出了一种惊天动地的皮孩子天赋,半日不打,上房揭瓦。
于是在苏望舒出生的第567天,成功让亲生的妈感到厌烦了,索性跟冉金敏一道,把孩子扔给了冉潇文,自己过潇洒日子去了。
只是冉潇文懒得带两个,跟抛皮球似的又把苏望舒扔给了一个亦迁居此地的冉家亲戚,美其名曰两家离得近,两个小孩能彼此照看,同时他自己也能恣意潇洒,独享一段无人打搅的品茗时光。
冉淋夏比苏望舒大一天出生,冉家惯例用中国传统阴历庆生,她是九月十九的生日,苏望舒就是农历九月二十。
就因为这个,发生了一件事,前世差点让淋夏追在苏望舒屁股后面笑了一辈子。
从商的总得信奉点什么来寻求一个心灵的庇护,买卖上的风调雨顺,冉家历代如此,冉潇文也不免于此。搬家前请了个“童子”,算得是要避开凶煞,配合屋主八字,选择吉神当值乱七八糟之类。
好不容易能安定了,刚弄完入宅仪式,冉潇文就着急忙慌带两只小崽子去找人算生辰八字了。
说好听点,那叫探讨命理,叩问天数。说不好听点——
“放屁!”
“你这费头子莫在这儿跟我扯谎了百!这么乖的一个狗孙孙,哪里就着你的道成少年凶煞了!”
冉潇文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粗俗,跟人脸红脖子粗地对骂,偏偏对面行迹江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