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夏把目光投向平头青年。后者也嘴角噙笑看向她,伸出一只手。
方才急着看牌呢,还没来得及细看淋夏长相,第一眼只觉得这姑娘虽说年纪稚嫩,却生得特别大气,眉眼如黛,像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
如今仔细端详..
他的目光倒有点难以移开了。
仿若是生于传统中式豪门独有的流畅舒展的东方线条。一双秋水眸,眼尾微挑,天然氤氲着几分慵懒妩媚。可偏偏瞳仁清亮,转动间有灵光闪过,显得整个人玲珑剔透,偶尔又会剔透得过分了,流露犀利来。
这倒更像她的本色。
饱满的蔷薇唇噙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漫不经心勾起时,仿佛能听见冰河解冻、春风拂铃的清脆,淡远绘于宣纸,徐徐展开..
眉目间透出的洒脱淡然倒抹去了几分五官天生的艳色,尤其是那双明眸映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静,更不显得招摇。
这姑娘,真是越品越有味道。
陆莘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
如果说冉淋夏是国画中的金碧山水,那么那个人就是毋庸置疑的点缀浅绛。
那股子韵味,莫名其妙的相得益彰。
陆莘把目光移开,不知在想着什么。
直到一只纤细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嘿。”
陆莘这才回过神来,见淋夏回握住了那只伸出的手。
她主动开口:“您好,我是您这位茶友的孙女,我叫冉淋夏。“
”很荣幸,也感谢您能陪伴我爷爷走过一段孤单的老年岁月。”
“.....”
冉潇文睨了她一眼。
只听她继续道:“听我爷爷说您父亲与他是旧识,在局担任干事,不知可否拜托您一件事,事关重大,有关我办理入学手续的问题。”
重活一世,可算是能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冉淋夏扪心自问,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也算长了不少胆色和谋划,唯独觉得遗憾缺失的便是她不完美的学历,她与同龄人比起来,缺少了太多应有的书本教育,往后的世界也只能靠踩着门第的肩膀才能看到。
奈何她当时过于厌烦这事,冉潇文又太过于溺爱她。她不上学那便不上了,当天下午便带着她去办了退学手续。
比起他人的托举,淋夏太想体会自己站起来的感觉了。
她比谁都更清楚自己将来要做的是什么事,想方设法地要给自己铺路。
第一件就是要先用知识给这条路垒起地基。
直到看到平头青年的那一刻,淋夏才反应过来老爷子不是在跟她闹着玩的了。
这个看着跟她年纪相仿的人,正是渝城文教局新任干事最小的儿子。
上个月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她就在晚饭时跟老爷子提了这件事,没想到他没用多久就帮她办妥这件事。
因为不方便用身份办事,冉潇文就想方设法地联系到了陆莘的父亲,也就是渝城文教局的主干事,用一个月的时间活络拉拢,帮淋夏争取到了退学后复学的机会。
在前世的16岁开始,淋夏就没有再上学了,如今按照这个年龄,她已经休学快一年了。渝城虽只有小镇规模,但教育资源优质,偏偏位置偏僻,刚好又成了最短缺的那部分,多少人每年撞破脑袋都想挤进来都被拒之门外。冉潇文当时选择退居此地,一是清净远离尘嚣,二就是为小淋夏争取到最好的教育资源。
自从重生回来之后,淋夏每日翻来覆去睡不着都在细细回味,原来老爷子举手投足都是为她付出的琐碎,珍贵的爱。
只可惜她不懂得珍惜。
现在不会了。
跟冉潇文预料的一样,陆莘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淋夏早有准备,将茶杯轻轻推近他半寸:“听说您父亲负责学籍档案三年了,经手复学申请一百零七例,批准数为零。”
陆莘笑了,“冉小姐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是做足了功课。”
淋夏也不跟他废话,从帆布包中掏出随身携带的U盘递给他,“里面是三年间我整理的278个线上教育案例,包括您父亲最近在关注的北澄中学智能教研模型。”
陆莘玩着牌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接。
他的神色带上几分认真:“你要什么。”
“我只要一个复学的资格。”淋夏平静道。
她将U盘又推进了半寸,“我知道这不公平。所以作为交换,除了我以上所说的之外,顺便送您的父亲一个彩蛋——”
“他正在头疼的学籍系统并发漏洞,修复方案在第七文件夹。”
陆莘手上的动作停住,直直地盯着她,似乎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渝城教育资源常年像这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