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所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向审判者:“你难道没有任务吗?”
大厅里本应寂静无比,这里没有窗户,全部的光亮都依仗着棚顶的灯光;因为封闭性的原因,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然而所非现在却真切地听到了雨声——哗啦啦的,像是已经下入船舱一般。
“下雨了。”审判者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甚至越来越大了。”
所非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按照本船下雨的速度,说不准用不上五十轮,船里就会被水淹没。
“先坐着吧。”审判者说:“目前还不会太危险。”
“如果雨不会减少,接下来就不知道什么样了。”所非转着手里的笔,那是他在永昼不夜城里的唯一收获。
“没有武器,应该很别扭吧。”审判者看着他手里的圆珠笔,随后从怀里拿出一把刀递给他:“也是冰刀,能用的惯吗?”
所非怔怔地看着那把崭新的冰刀,他的手停留在桌面上,没有动。
审判者将冰刀又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直到把冰刀送到他的手边:“这把更锋利,之前那把受损太严重了,当年林琳买的时候也仅是为了雕冰球,质量没有那么精良。”
所非的手缓缓握住冰刀,就在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串数据。
[所持武器类型:冰刀]
[伤害力:A(可升级)
执行力:A(可升级)
特殊能力:待开发]
“……谢谢。”最终,所非仅能表达这份感谢。
这把冰刀看上去确实更精致一下,握上之后也很合手,使用起来也顺手一些。
“不用道谢,我用不上它,它更适合你。”审判者似乎松了一口气,于是属于大盗的剧情终于开始:
“你在船上等待着机会,你需要什么样的宝物来填满自己缺陷的内心?你所践行的道路为何又如此离经叛道?大盗在成为大盗之前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但是你记不清了,过往的一切早已在一场场大雨的冲刷中模糊,你只知道你要偷到那件无价之宝。你不在乎你的名声,你只要钱,你要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用它们来换取你最梦寐以求的自由。”
所非听着以上的心路历程,不知是从哪里开始,剧情的走向已然模糊,个人的形象却越发明显。
接下来要怎么做?他的剧情会怎么走?
“你的心里只有深海之珠。”
“偷到它,结束它。”
“这就是大盗的任务。”
所非刚想提问,就听审判者说:“接下来大盗的任务仅为偷到深海之珠,在任务未完成前,大盗的剧情不可进行。”
“我选择投入。”
“你本局只可在本船。”
所非眉头一抽,不会送他那把冰刀是因为知道他这局的下场了吧。
大厅门打开,所非离开。
长桌空无一人,审判者解开自己的长袍,随后机械音在他身后响起:
“审判者违反规定,需扣除本轮30%的分数。”
他弯弯嘴角,以他现在的分数而言,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分数。
但是现在不是分数的问题,审判者这局的死亡点是什么,他现在需要对此加以干涉。
于是他来到后门,走向另一条路。
——
君霄雪能感受自己的衣服兜里还是有那颗黑色的虫卵。
男人眼睛不错地盯着他,明明已经写完了小说,却还是没放过他。
“我的作品已经写完了,你还有不满意的吗?”
“我相当满意。”男子又仔细翻看了一编君霄雪的完稿:“这真的是非常符合我心目中的故事了。”
君霄雪耐着烦躁跟他说道:“所以,我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可以回到你的房间享用你的美食了。”
君霄雪迅速离开了房间,在上到楼梯时,他把那个虫卵拿了出来。
很圆润光滑的虫卵,君霄雪看着它就犯恶心,考虑到它的特殊性,他找了一扇能打开的窗户,把虫卵扔了出去。
笔:“这种东西扔到海里没问题吗?”
君霄雪:“不扔到海里也没有其他地方了,应该没有问题。”他颇为疲惫地叹口气:“先回去吧,在那个男人身边待着真的很压抑。”
笔很认同:“标准的笑面虎形象,他一直暗地里给你施压。”
“我的结局没有写完。”君霄雪忽然说:“大盗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梦里所感受到了。我特意在前边写了伏笔。”
君霄雪的考虑很简单——他很害怕自己的能力会趋势故事走向,所以他给自己留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