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路的画家来到了一条寂静的走廊上,他终于有时间打量现在身处的环境。”
“这里阴暗无比,除了一些从房间里透露出来的微光,画家找不到任何光亮。”
“这太诡异了,画家只能慢慢扶着墙往前走。随后他发现,这里充满了房间。一间又一间、一排又一排,你有些无措,看着通过房门缝露出的点点微光,你终于忍不住将眼睛贴了上去。”
“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画裱在墙上,屋里没有人。”
卫瑾本以为到了自己的环节,但是审判者还在继续:“你没有开门,只敢将门悄悄开出一点缝隙,来观察里面的画。”
“那是一位极其貌美的女人,她身着红裙,站在舞台中央,尽情享受着光芒给她带来的生命力。”
“但若细看,你就会发现台下的男人正在小声讨论,他们的表情并不友善,甚至连眼睛里都是铜币的符号。而且在舞台的背后,你竟然也看见了红色的裙摆。”
“你关上了门,前往下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的画就更有意思了,她是个习惯服从的女佣,就算在画里,她也在服侍着她高高在上的小姐。”
“可是你若细看,便会发现女佣的身上满是污渍,她的裙摆下露出一截柔软的肢体,和善的面容下手里却悄悄攥紧了银色的刀叉;而她身处在窗户下,被迫沐浴在阳光中,照得她的脸颊都在往下流汗。”
“于是你关上房门,前往下一间。”
“而这一次,你看见了一位画家。”审判者点到即止,刚刚那两幅画太明显了,说的就是伊念和任珠。
“此时,画家决定——”
卫瑾知道这和线索相关,不过出于种种条件,他还是问道:“这一轮,我还是要被投入吗?”
“你可以不被投入,选择在本船上进行。”审判者平静道:“但是在本船上进行的任务,需要你们自己走到地点,任务才会触发。”
大概没想到还有这种规矩,卫瑾说:“画家想要看完全部的画。”然后孤注一掷,出了个15。
“我选择投入。”
审判者点点头,随后卫瑾消失。
“画家在他的幽廊上进行着任务,而此时也和画家一样同处一个空间的,还有记者。”
“记者,你不知道真相,你不知道因果。你只是有了一个任务,你的前辈信誓旦旦地保证要将你带回去,但是他却先你一步离开人世。”
“当然,如果你再不想办法离开这里,下一个和前辈一样的人,就是你。”
丁莎紧张地聆听着她的命运,她知道她不逃离这个牢笼,就会和李盛一样重复着被投入。
她不想连投掷的权利都被剥夺。
于是就在审判者的话语停止时,她悄悄抬起头,看见她的面前放了三张牌。
“记者,凭借你的直觉抽张牌。”
丁莎看着眼前的牌,犹豫之下拿出中间牌翻开。
上面写着两个字,武力。
审判者显然也知道了答案,他继续剧情:“记者选择了武力,武力确实是很好的手段,但是她的力竭状态刚刚恢复,根本不是外面守卫的对手。”
“很遗憾,记者本轮宣布失败。”
丁莎惊慌道:“等等等等!那张牌不是我想抽的!我不想抽那张牌!”
审判者连眼神都没有放在她身上,“这一切全凭运气,不过就算用运气来劝服你,你也无法接受命运吧。”
他终于面朝向她,平静道:“如果我用另一种说法,会不会令你安心一些呢?例如……这一切都是游戏的安排。”
丁莎忽然失语,她的眼睛还在盯着审判者,其中的神采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接下来,你想被投入,还是去本船。”
丁莎想也不想地说道:“去本船,我要去本船!”
大厅的门缓缓打开,无声地迎接着本轮第一个选择进入本船的人。
丁莎看着门外光亮的走廊,心中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被投入她肯定死,如果在本船由她自己进入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丁莎离开。
“水手发现了那些潜藏的秘密,你看见了底下被当做温床的同事,看见了那些虽然幼小却像蟑螂一样不断孵化繁殖的幼虫,你逃出生天,不,你的逃出生天了吗?”
“被吞噬的无数个你成为了现在的你逃出来的祭品,可是你忘不掉那些你,你们明明长着同样的眼睛,有着同样的长相,可是为什么逃出去的是你,不是你呢?”
所非看向用着平静的语气阐述怪诞的审判者,仅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声音,他似乎听过。
审判者的声音大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