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笔记由所非翻开,上面的字迹就会显现而出,其余人也都能看到。
下一页,上面写着:若是没有黑夜,人们则可以永远不休息;若是没有休息,向神明证明我心的时间也会更长,神明啊……请你聆听我的愿望吧。
之后很久都是空白页,直到在中间的某一页,上面写着:我听见了白昼的声音,我知道我的愿望实现了。
我会让她出现的……
我会让她出现的。
岁瑜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搓搓手臂,喃喃道:“是祭司促使女王分裂的……”
丛诺也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太阳教也是他举办的。”
所非继续往下翻页:“看后面还有没有。”
又是很多页才出现,上面写着:她诞生了。
再往后,这篇笔记全是空白,没有继续了。
所非阖上笔记,他的眼睛扫视眼前众人,随后垂下眼睛,说:“女王合二为一的方法,出现了。”
他们异口同声:“什么?”
“要将绞刑架插入现在女王的心脏中。”所非想着那个冒险的办法:“绞刑架是过往女王的唯一代表,只有用绞刑架让现在女王和她承受过同样的痛苦,两人才能融合一起。”
伊念开始构思流程:“首先要潜入王宫寻找时机,其次要保证能杀死女王。”她思索一番,看向所非:“你要去,是吗?”
所非将绞刑架从衣领中拿出来:“她将绞刑架给了我。”
就在此时,伊念忽然敲起桌子,她说:“你似乎喜欢把所有要命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不解:“为什么?”
乍一听这问题,所非甚至还有些懵,良久,他才说:“不知道。”
“只是觉得我能做,就做了。并且我能保证——”所非真诚地看向她,似乎也是在看所有人:“我不会死。”
伊念眼睛不眨地看他:“因为你的能力?”
所非点了点头。
“好。”伊念点点头:“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们。”
“以及,你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所非看着屋外又阴沉下来的天气:“最起码是明天,今天已经没有时间了。”
丛诺说:“今天好像没有过多久吧,现在应该也就是下午……”
“降温了。”许几已将手伸向窗外:“已经入夜了。”
丛诺震惊地将手伸出去,的确已经入夜了。
“时间流速变快了,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所非站起身来:“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见。”
途中,越辰问道:“你身上的烧伤怎么样?”
所非:“没什么,现在都好多了。”
越辰递给他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块小巧的玉。
所非接过,好奇道:“这是什么?”
“道具,这块玉可以让痛觉减少。”越辰低声道:“早就想给你了,但是这块玉只有在游戏后半场的时候才能使用。”
所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下意识地摸向眼罩,随后又把手放下来,似是有些无措般:“这种东西太贵重了,你留着吧。”
越辰拒绝:“我用不上,这块玉我已经拥有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没用上过。你经常出入高危场所,你比我更需要它。”
“……谢谢。”所非将它收入怀中:“我会带你们离开的。”
“不要有这种想法。”越辰劝道:“游戏不是你一人就可以单打独斗的存在,现在这种场合更需要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对抗……说实话,当初我和伊念她们讨论到这些的时候,我们也达成了共识。”
他揽过所非的肩,拍了拍他的背:“所以,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你是新人啊,这才是你的第三场游戏,反而我们在游戏里摸爬滚打得更久,正常来讲,你依靠我们完全没问题。”
“……我习惯自己做事了。”所非难得有一丝想要逃避的心情,越辰越坦诚,他反而无措起来。
其实最初不是的,最初的所非也总是依靠着西骨。
可是在西骨被领养走的那些日子里,他无人可依;孤儿院本身就有弱肉强食的体系在里,他不想被欺负,就只能强大起来。
去打、去争,用拳头保护自己,用争吵掩饰脆弱。最终伤痕累累,再自己治愈着自己。
直到有一次,他的眼罩被人扯坏,那是他最想掩饰的不堪,也是他最痛苦的部分。
那天夜里,所非没有睡觉,而是自己悄悄来到了外面。
他至今记得那晚的月亮又圆又亮,他抬起头望向月亮,满身伤痕在月夜里都模糊不清了。
“你的眼睛很难受吧。”
那是嵇昭第一次对他说话。
“虽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