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辰喃喃道:“你这是个人能力吗?”
伊念将炮筒口对准他:“没错,有什么疑问吗?”
越辰缓缓摇了摇头。
所非发现只有她们两人来了,他问道:“许几已没来吗?”
岁瑜说:“他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离开了,而且是带着丛诺一起走的。”
机械运转的声音不断逼近,伊念喊道:“现在可以吗?”
“可以。”
伊念将发射弹对着那帮机械人打了过去,聂若明没料到他们竟然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袭击,他迅速后撤,也没有管绞刑架,任它烧在火中。
毕竟,他可不想去见那位女王。
所非看着他离开,于是他趁着爆炸后的余火,打算深入火海。
岁瑜纠结许久,最终还是说:“我可以给你套一个护盾,至少你走到绞刑架前,不会被烧伤。”
所非意外地看向岁瑜,没想到她的能力竟然护盾。
“谢谢。”他说道。
岁瑜给他套上护盾后,也只能看着所非进去。见到女王的条件很清楚,就是要有人和她一样被灼烧于烈火之中,才能前往另一个世界。
所非一步一步地来到绞刑架的面前,绞刑架还在散发着光芒,他伸手握住,护盾碎裂的瞬间,火焰如猛虎般将他吞噬!
所非看着[我想即我能],犹豫再三,没有使用。
他在赌,如果赌成功了,他就可以省下这次机会;就算失败,他也有离开的能力。
被火烤的感觉自然痛苦万分;肌肤被烧焦,内里细嫩的血肉更经不起烧灼;鼻腔里满是机械零件被烤化的焦臭味,刺鼻难闻,熏得眼泪都在往下掉。
所非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他始终死死地握住绞刑架,不肯松手。
滴答
耳中忽然出现了水滴声,所非睁不开眼,只能听见这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滴答、滴答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加大了火势,水滴声逐渐响在他的耳膜边,就像之前那次一样,被巨浪卷起一样。
然而这次,他没有被巨浪袭击,而是被绞刑架身上裂开的缝隙所吸引,所非任由自己被卷入其中,直到绞刑架也随他一同消失。
“咳咳咳——”所非忍不住地咳嗽,在浓烟中不知待了多久,他已经疲惫不堪、疼痛不已。
不过他身上的伤都愈合了。
所非抬眼望去,那一袭白裙再熟悉不过了;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唯一的不同,就是后背上锁链的颜色。
“真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来到这里。”女王看着他,似是叹息着说道。
所非在等,然而机械音迟迟没有出现,这就证明他没有找到真实。
“你……不是真实吗?”所非轻声问道。
“你想过真实是什么吗?”女王说道:“我算是这里曾经的统治者,我怎么会是真实呢?”
所非从地上站起来:“所以,我找到你,也仅是找到而已。”
“没错,永昼不夜城仍然是永昼不夜城,他们依然要遵守她的规矩。”女王悲悯地看着他,她轻叹道:“你的任务,还是失败的。”
“你知道任务?”
“我知道很多。”女王的身后出现了已被烧毁的王座:“但是我们行走于世界之边,越接近内里,越无法探究。”
所非忽然想到她许诺的三次机会,不等他问出口,就听女王说:“自然不可能,她完全可以给你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所非沉默下来,他说:“我是不是要把你们合二为一,才算找到真实?”
她笑了,就连笑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充满了长者的慈蔼,“她不会同意的。”
所非惊道:“你才是主体,竟然无法控制她吗?”
她摇摇头:“你或许,对我们的存在有一些误解。”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面镜子,镜子在她手中分裂成完整的两块:“这就是我和她的关系。”
“我从来都不是主体,我们是真正女王的两面。从有不同信仰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此诞生。”女王无奈地看向他:“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合二为一,那这座城市将永远都在她的掌控下。信仰黑夜的人已经在她的重压之下变成了机器人,我很难再出现了。”
所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次任务竟然这么难吗?还要她的同意?
怎么想都能知道她绝对不会同意,难道……
“没有强制的办法吗?”所非问道。
女王颇为诧异地看他一眼:“你确定吗?这是非常冒险的方法。”
“确定。”所非毫不迟疑地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