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几已并不明白马夫会找上自己,但他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说:“有了些眉目。”
马夫尴尬地说:“有眉目好,有眉目好……女王也说了,无论调查出什么结果,今天,各位都得来一趟王宫。”
“马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
屋中几人面面相觑,越辰说:“他为什么回来找你?”
许几已说:“不一定是来找我。”
“有可能是因为令牌在这里。”所非找出令牌,说。
岁瑜惊讶道:“令牌不是在聂若明那里吗?”
所非摩挲着令牌,眼神似是盯着手中的令牌,余光却频频瞟向聂若明:“是啊,本来是在他手里。”
聂若明笑笑,不出声。
“无论如何,趁着这个机会去王宫吧。”所非将令牌扔给聂若明,聂若明顺手收在怀中。
“我要去调查那扇门。”所非眸中坚定:“不能跟着马车走。”
越辰刚想说他来陪同,就听伊念说:“我和你一起去。”
岁瑜轻拽着她的袖子。
伊念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两下后说:“我带你去,不然你也找不到。”
所非自然也想让越辰陪他去,但是伊念说得没错,只有她知道具体地址。
而且此行不能去太多人,本来就少三个人,若是再少人,难免不会被怀疑。
于是许几已等人跟着马夫走了,伊念则带着所非去了那天她潜藏进去的路。
然后所非看见了城门角落的小洞。
“钻狗洞进去吗?”所非比量着洞的大小,思考自己能不能钻过去。
伊念拽住他:“这洞连我都过不去,你更不行。”她指了指上面的墙壁:“得爬上去。”
所非:“我还以为要钻过去。”
伊念:“这里的墙最矮,爬过去后直接进王宫。”
两人攀爬过墙,伊念带着他从后门进入王宫,这种感觉让所非一度幻视上场游戏。
整座王宫寂静无比,每次来王宫所非都看不到几个人。
过去也是如此,偌大的王宫除了女王就没几个人,潜入的格外容易。
上了楼梯,整条走廊随着脚步声一点点变亮,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前路,所非戴上墨镜,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你不觉得亮吗?”所非看着在前方丝毫不受影响的伊念。
“还好,不算亮。”伊念回道。
在经过拐弯处时,伊念忽然停下脚步,所非在她身后停下。随后在走廊的另一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响起。
伊念轻声道:“她又来了。”
女王停在门前,这次她没有开门,只是沉默地凝视着。
所非看着眼前的女王,有了过去做对比,两人确实有很大区别——她更气盛,更强势,更会主控自己的命运。
在面对即将再一次走过的路时,她就算不择手段,也不会放任命运吞噬自己。
但是,所非看着她背后不断变粗的锁链;但是命运就是如此,过去的女王也抗争许久,然而在既定的未来面前,她还是选择顺应了时代的变化……
等等!所非忽然想到非常重要的一点。他们回到过去难道就是为了让女王放弃抗争吗?还是说是因为他们回去女王才放弃抗争呢?
目前还不清楚其中因果,只能暂观其变。
女王没有开门,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似是往下按动了,可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她离开了。
待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所非和伊念才来到门前,伊念说:“你要亲自开门吗?”
“嗯。”所非按住门把手,示意伊念往后退。
——吱呀,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黑暗。
所非站在门前,房间里除了黑,什么都看不到。像极了在衣柜里遇到的黑暗。
“你要进去?”伊念看着所非抬脚准备进去,出声问道。
“只能进去。”所非已经半个身子进去了:“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行。”说罢,伊念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这个空间里忽然响起了幽幽的哭泣声,随着哭泣声一起出现的,是那句熟悉的回来。
“回来……回来……”
有了曾经的声音做对比,所非认出这是那位信仰女王的女人的声音。
甚至在曾经的黑暗中出现的,也是她的声音。
“你想要你的女王大人回来吗?”所非对着黑暗说道。
那声音停止了,所非等着她的回应,但是她再没出声音。
于是所非继续问道:“这里是你们的归处吗?”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