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我和聂若明单独调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都很怕女王。”见所非还在看着自己,越辰认为他还清醒着,于是继续说道:“虽然惧怕上位者是一件正常事,但是总不能全城的人都在害怕吧?没有对女王的敬意,只有恐惧。”
所非已经睡了一半灵魂,剩下还清醒的一半回着越辰的问题:“我们的真话值一直没有变化,对吧?”
越辰看了自己的真话值,还是0%:“嗯。”
“所以触发真话值的条件是在与NPC聊天时聊到和女王相关的问题,并且给NPC一个确定的真实答案。”因为所非和零件商人聊天时没有一句真话,所以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只能参考聂若明的案例来分析。
“而玩家讨论这些则不触发真话值。”所非看着两人都没有变化的真话值,说道。
“如果玩家讨论也被计入的话,那这局游戏就太难了。”若是和玩家说话都得反着说,这场游戏将比地狱模式更地狱。
“确实……”所非又打了个哈欠,眼睛似乎也要撑不住了。
越辰给他拉上了窗帘:“你睡会吧,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你也很累了。”
所非确实已经抵抗不住困意,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越辰似是叹了一口气,随后他离开了所非的房间,帮他关好了门。
所非做了一场梦。
全黑的环境,一点光亮都没有,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所非连目标都没有,他只能待在原处,望向眼前没有尽头的黑暗。
“回来……”
什么声音?
所非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然而无论他怎么走,黑暗始终笼罩着他。
“……回来……”
这次他听清了,她在念着回来。
这声回来让所非想到了自己失控时不断重复的“回来”。
会不会他在失控时被这个人代替了身体?
然而所非越想见到她,越是没有方向;甚至到最后一声声回来都变成了回音,在他的周围不断回响。
“你要见到我吗?”声音从身后传来,所非猛然回头,却还是黑暗一片。
“你想知道我吗?”又从身前传来,但当所非再次转过头看向面前时,仍是黑暗。
“嘘……”她的声音似乎缥缈在这片虚无空间的最上层,和他隔了一个世界般:“我无法离开,你只能——”
刹那间,无尽光明瞬间侵占了所有黑暗,所非不仅看见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还醒了过来。
他的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直觉那场梦和任务相关,然而忽如其来的清醒让他的线索就此断联。
所非看向光源——窗帘被风吹开,大敞四开的窗户则让室外亮如白昼的光芒肆无忌惮地照射入室。
所非的眼睛甚至隐隐作痛,刺眼的光芒如针一般伤了他的眼睛,他解开眼罩,缓缓睁开左眼。
他的左眼看起来和正常眼睛是一样的——但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他的瞳孔会像溃散的组织般在眼白里变成一条条游离的黑色丝线,怪诞诡异。
所非用手心蒙上右眼,仅用左眼观察着这个世界。一如既往的黑暗,他的左眼只能看见黑暗,但是嵇昭却能借用他这只眼看到世界。
“嵇昭……”他轻念出他的名字,果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右眼终于缓了过来,趁左眼没有崩溃之前,他将眼罩重新戴上,又躺了下来。
为什么嵇昭会被屏蔽呢?
嵇昭从来没有谈论过这件事,他甚至很少谈及他的曾经,除了最初出现时略显匆忙的解释,就再没有其他说明。
“……在呢。”嵇昭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传来:“做噩梦了吗?”
所非看着天花板,他还是很困,自从进了这场游戏后,他的身体就一直在闹别扭。
“不是噩梦,是关于线索的梦。”所非说:“我是被选中了吗?那选中我的又是谁呢?”
嵇昭也跟着他的语气说:“对啊,又是谁呢?”
“嵇昭,游戏副本是新的吗?”所非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每个人遇见的副本都是全新的吗?没有重复的?”
“没有。”嵇昭说:“除了你闯的第一场是固定四个副本……现在变成三个了,只有它们三个是轮换的,之后就没有重复的了。”
“是怕泄露吗?如果有人恰巧看到了这场游戏怎么过,就相当于提前有了答案?”
“我觉得……可能是游戏的创始人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嵇昭猜测道:“但是核心内容是固定的,只是套在外面的壳不断变换。”
“不仅如此吧。”所非说:“被我毁掉的镜子会来现实世界找我复仇,游戏与现实世界的隔阂……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