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不夜城
存在吗?”

    嵇昭似是笑了,又可能只是所非困倦的幻觉,但是他听到嵇昭说:“存在。”

    “它不可能越过界限。”

    “那你呢?”所非平静地问出这句很早之前他就想要问出的话:“你又是怎么越过界限,来到我的身体中呢?”

    嵇昭沉默不语。

    所非知道他在,“嵇昭,你知道我的欲望是什么吗?”

    “你知道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场游戏的吗?”

    “这是你的秘密,不用告诉我。”嵇昭逃避问题:“我知道你想要借此探究我的过往,但我不能说。”

    他近乎用了恳求的语气,所非闭上眼睛,他的手触碰到了眼罩的黑绳,想拿下、却又没有动。

    “所非……”嵇昭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于是他仅是轻轻喊了他名字,见他什么反应。

    “不许你说话。”所非下达了命令:“等这场游戏结束后再说吧。”

    “……别生气,我不是拒绝的意思,只是——”

    “闭嘴。”身体上的烦躁和心理上的别扭让所非的语气冷了下来:“等游戏结束后再说。”

    “……嗯。”嵇昭不再说话,他的脑海里彻底平静了下来。

    断弦的困意再次袭来,所非遵循身体的疲惫,睡了过去。

    然而这里根本没有黑暗,若要说区别,大概就是温度。

    就像现在,所非睡醒了,他打开窗帘,从窗外传来的是冰冷的寒风。

    他将手伸到外面,就像他刚来时的感知一样,没有那份灼热。

    这算……入夜了吗?

    所非点开屏幕,他的存活值下降到了86%,他拧开瓶盖喝完水后,存活值来到了91%。

    所非自我感觉已经不渴了,但是存活值却没有恢复满状态。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塑料水瓶上的标记,他喝的水连第一条杠都没到;如果现在是第二天,那他连第一天的水都没喝完。

    所非咕噜咕噜硬是喝到了第一条杠,存活值终于上升到了99%。

    而差的1%是因为现在来到了第二天。

    原来如此。

    所非擦掉唇边的水渍,游戏是有硬性天数的,一共是十二天。

    “已触发新规则:⑤本场游戏限时十二天,十二天若还未离开游戏,将判定死亡。”

    在他发现这条规则的一瞬间,游戏实时播报。

    而现在,他们仅剩下十一天。

    他离开卧室来到一楼,一楼有休息处,排列着沙发和书桌,后面则是一扇窗户。

    所非坐在沙发上,手里正好有支笔,顺手就转了起来。

    那场梦是他距离线索最近的一刻,也是他沉入的最纯粹的黑暗;可是黑暗终究没有存在的能力,属于光明的白会将黑尽数吞噬。

    还有这座城池,它叫永昼不夜城。

    永昼可以理解,那后面的不夜又是什么意思呢?

    以及女王颁发的任务,民众对女王的惧怕,这些散落的东西目前还没有办法牵成一条线。

    所非停下转笔的动作,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坐在他对面的伊念。

    所非一惊,她什么时候来的?!

    伊念靠在椅背上,她的手腕上蒙了一圈绷带,所非只能隐约看见上面的阴影。

    “终于回过神了?”伊念看着所非望向自己的眼神:“你思考得很沉浸,有人来都不知道。”

    不可能。所非对自己什么能力一清二楚,因为眼睛的问题,他的听觉味觉嗅觉都更加敏锐,除非伊念走路一点声音没有,不然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她!

    但是伊念将话说到此等地步,就是为了给所非一个交代,防止他逼问。

    不清楚眼前人到底什么性格之前,所非一般都会先伪装自己,就像之前和越辰姚绮初相识一般,当个好人。

    所以他也顺着伊念的话说:“是吗?我刚睡醒,大脑还有些迟钝。”

    “这里太亮了,你能睡着也算是不错。”伊念的脸上是非常公式化的笑容,没有任何表情外露。

    所非将笔收了回去,他说:“一天都过去了,你还没有困意吗?”

    伊念看上去一点倦意没有,她耸耸肩,嘴角向上一扬:“困是因人而异的。”

    “你的队友呢?”所非丝毫不在乎她的答案:“她戴着眼镜,看向外面会更难受吧。”

    “多谢关心。”她依旧是很平淡的语气:“只是我觉得,你想问我什么,可以更真实一些地告诉我。”

    她抬眼望向所非的眼睛:“没必要藏来掖去,毕竟这场游戏已经度过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