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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可以通过进食学习食物的知识。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也明白她醒来肯定会生气。他试图把被吃过的食物装成原封不动的样子。
他成长得真快啊。
他甚至学会了欺瞒。
和为难。
他的意识进入了她的脑海,在这一瞬间,他也学会了如何用虫母能理解的方式和她沟通。
高大的西装男人满身菜叶和汤汁,在白柏面前俯身跪下。
他用双手和膝盖支撑自己,趴在地上,抬起头,塌着腰,像一条犯错的调皮小狗。
两只眼睛蓄满水,又害怕又委屈地求饶:“对不起。您先吃饭好不好?吃完饭,打我,杀我,把我喂给巢穴。”
白柏咬紧牙关不说话。
他膝行几步上前,用头去凑她的手。
像是被烫了一样,白柏抽回自己的手握住。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她养过一条杂毛小狗。
实验员偷偷养在宿舍里,她偷偷去玩。
那是一条很笨的狗,把她的裙子咬得全是口水,叼着她的鞋子藏起来,把卫生纸巾当食物和玩具,甩得到处都是。
但它永远热烈地迎接她、喜欢她、拱到她怀里。
有一次,它玩疯了,求她摸摸的时候扑倒了她。
她骨折并且病发,试验区响起漫天红光与警铃。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见到实验员的小狗。
她甚至不能说,那是她的小狗。
白柏垂下眼,伸出手。
右手悬停在空中,刚摆出动作,一只红色的脑袋迅速昂起,顶住手心,把她的手拱得向上抬。
杂毛小狗的毛是粗硬粗糙的。
虫族的脑袋是柔软丝滑的。手感很好。
白柏大力地揉搓他的脑袋。
随后,手指往下。摸到他的太阳穴,然后是耳朵。耳垂软软,很好捏。脸颊光洁,皮肤滑腻。下巴滑滑的,没有胡茬,不过,她本来也没摸过男人的胡茬,不知道是什么手感。最后整只手盖在他的侧脸,拇指停在鼻翼旁,手心的凹陷与他鼓起的脸颊贴紧,小拇指的弧度与他的下颌线一模一样。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混合满足和幸福的笑容,刚要接着撒娇——
“啪!”
白柏收回手。
手心火辣辣地发热发痛。
她呼呼给自己娇弱的手心吹气,并不看身前被打出红痕迹,脸朝一侧歪的男人。
吹完手心,白柏轻声说:“再以任何理由伤害我的同胞,”她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手指挣扎着往后,却被她强硬地按上去,“我会死在你手里。”
她露出一个微笑,读出刚刚顺便学到的东西,“一只高等虫族正在赶来。它比我更清楚,如何让你惨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