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永康在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车,带着去福寿山要用的所有装备。
山上的温度和山下不能比,尤其现在还是雪还没化完的初春。不过,好在福寿山的松柏常青,日出日落的时候,堪比丽江的日照金山。
除了有些冷以外,没有别的缺点了。
06:22。开车从滨河到两个小时,还能赶上春天的日出。
“上学的时候你就说过,一定要出去走一走,现在算不算晚?虽然说…福寿山也不算什么外面吧”
“不晚,什么时候能不晚。”
“是哦,我们宁太太还很年轻呢”
“阿康,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吧。”
“不喜欢宁太太?那叫你什么?姩姩?闫大小姐?闫老师?公主?还是闫嘉?”
“闫嘉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措辞?”
“这叫亲密。”
“我只是闫嘉,不管做不做你的妻子,我都还是闫嘉。”
“现在不是以前的姩姩了,是吗?”
“以前都还小,现在也搞不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了,再说,我哪来的那么多身份?阿康,不要给我叠太多buff了好不?”
“小公主成长了,脾气也大了。”
“我一直都是这个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只知道,乖乖女是装的,多面性我还没了解到吧可能。”
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对话,渐渐没有了剑拔弩张的气息,倒真的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一样。
车停在福寿山的脚下。
二月,黎明前的黑暗仍笼罩着大地。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逐渐蔓延。当太阳终于露出了一丝边缘,金色的光芒瞬间冲破了云层,洒向大地。
两个人才挪步,缓缓走在上山的台阶上,一步一脚印。
山间的空气也被阳光温暖,渐渐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映照在山林之中。
闫嘉和宁永康,坐在福寿山的瞭望台上,这只是半山腰,却也能把整片树林看得清清楚楚。
日出时分,那金黄色的光,洒在闫嘉的睫毛上。她没有化妆,衣服也是最常见的松弛款式,蓝色牛仔裤,白色打底毛衣,白色大衣。山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但一点都不凌乱。
她在看日出,宁永康在看她。
闫嘉静静的看,静静的想,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她只是看着远方的日出,享受着这安静的一刻。
而身边的宁永康,却早已经转头去山间的积雪处了。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当闫嘉反应过来宁永康不见了的时候,他早已从另一个方向出现,抓了一把雪糊在了闫嘉脸上。
“宁永康!雪掉进我脖子了!你有病吗?”闫嘉没有真的生气,却实在让她冻到了。
“我看你又开始胡思乱想,连半山腰的风有多冷都感觉不到了。”他像个小孩一样捉弄着爱人。
“衣服脱下来”闫嘉故作生气,指着宁永康的脸就开喷:“现在!”
看着她的脸,他便是一点气焰都没有了。只能乖乖的脱衣服。
“给你带了羽绒服的。”他嘟囔着。
“在哪?”
“车上。”
“你真聪明啊,记得带羽绒服真开始爬山的时候没带?”
闫嘉不怪他,看着他那欠打的笑脸她就什么气焰都没有了。
宁永康听话的给她穿上自己的外套,闫嘉:“反正怎么样冻的都是你”
“你真舍得啊?”
“有什么不舍得?我站的这个位置看不到底下的鸟,你抱我上看台吧”
用陈述的语气说商量的话,这已经是闫嘉面对宁永康死皮赖脸时的应对方法了。
宁永康:“站上去就能看见了?”
闫嘉:“我168。”
“168又怎么样?”宁永康说着背过身去蹲下:“187加168是多少公分?”
“你确定?”
“都蹲下了有什么不确定的?”
“我55公斤。”
“轻的跟小猫一样,你最近好好吃饭了吗?”
“可是…”
宁永康打断她:“只有这一次机会哦。”
“行。”
她双腿跨上他的后颈,他紧握住她的脚踝,缓缓站起。
凌晨的福寿山,瞭望台上只有这两个人。
闫嘉坐在他的肩膀上:“确实,三米多的视角就是好”
这一刻,只有他们俩。
她坐在宁永康的肩上,他带着闫嘉转圈圈。
感情真是个奇妙的存在。
依偎着的两个人,背影在这一刻像极了千禧年的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