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永康:“正义,勇敢,善良。”
“那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我长得帅吧。”
“不要脸。”
“那是什么?”
“自私,懦弱,拧巴。”
“这是夸我吗?”
“这是你,你的缺点。但是我爱你。”
他的舌尖滑过自己的齿缝,用着极为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闫嘉。
闫嘉:“牙上有菜叶直说,别整这死出。”
“我听到,你说你爱我了,这是第一次听到。”
“也可以当我没说。”
“我也爱你。”
09:37。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宁永康带着闫嘉下山,准备吃点东西,前往下一个景点。
就在这时,闫嘉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口袋里的震动感,就算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得到。她的预感告诉她,在这个时候来电话,多半不是好事。
接过电话,不过二十秒便挂断。
宁永康听不见电话里说了什么,只是听闫嘉的:“开回滨河,现在就走,走高速。”
他明白那是一通急切的电话,一刻都不敢耽误。
路上两个小时,闫嘉都沉默不语,她不说,他也不敢问。宁永康也烦躁的,把车载音乐关掉了。
开到滨河开发区的时候她才说第一句话:“去滨河世纪”
那是滨河开发区最高的住宅楼建筑,年前才完工。
本想着谈这里的合作,现在倒是先来了。
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她叮嘱他:“要不你在这里等我?算了你跟我一起进去吧,但是进去以后什么话都不要多说,最好不要露脸。”
他听的似懂非懂,却也只能照做。
电梯上达21层便停,闫嘉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紧接着爬上22楼的天台。
江昀凯的话一语中的。
张春阳,那个被hpv感染落胎的患者,眼下正坐在天台最边缘的位置思考。
穿的睡衣,蓬头垢面,睡衣上还有油渍。连外套都没能披上一件。
她的身后五米处站着密密麻麻的警察,消防员,还有她的母亲。
那位母亲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再激着张春阳,她却出奇的平静。
看见闫嘉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只是默默的先开口:“闫医生来了。”
闫嘉:“你先下来,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过了…”
“闫医生”张春阳打断她:“我在这里坐了五个小时,等了你两个半小时,是为了跟你说句谢谢的。”
“他们都说,想死的人没有那么犹豫,二话不说就会跳了,可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我想等你来。他们还说,现在很冷,可是你看我这样子,在这待了那么久,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冷。”
闫嘉:“你别激动,你能够等我来,代表你还有话想跟我说对不对?你先下来,我们慢慢的说。”
宁永康在旁边看得大气不敢出。
张春阳:“你看着他们,多讽刺啊”说着看向警察和消防员们:“人在活着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人要死了,全都是好人了。”
“闫医生,我没有激动,我觉得这么多天,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平静过。”
“你知道吗,我妈跟我说,是你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去复诊。但我想说,我不敢踏入那个地方,我只要一看见你们医院,我就能想到我未出生的孩子。”
闫嘉:“我知道,那咱们不去医院,你想去哪,我陪你,好不好?”
闫嘉的脚步缓慢向前移动,怕一点点的惊吓都会让她万劫不复。
“算了算了,他们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出轨的男人,是我,是我包容性太差,是我体质弱才导致我的孩子流产,连我妈,都这么说。”
张春阳说这番话的时候,凶恶的眼神随着瞥向自己的母亲。
“至少有你,闫医生,真的关心过我。”
闫嘉:“所以你听医生的,生命诚可贵,你的病不是不可逆的,我们还能治,你才二十八岁,还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不会了。”她双眼一闭,一滴泪随之飘下。
纵身一越,没有一点犹豫。
闫嘉连带着身边的警察和消防员拼尽全力的跑,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抓到。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跳了下去。
这清晨的日出,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
闫嘉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一切。
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这是真实的。脑袋中嗡的一下,连意识都没有了。
事情的后续,是警察以最快的速度把张春阳送到医院抢救,而闫嘉,也被带去警局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