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宁永康吗?”樊悦的脸色明显露出了震惊,脚步顿在原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永康:“前段时间吧。”
“你们和好了?”樊悦转头看向闫嘉,目光在两人并肩而立的间隙中停留。
闫嘉笑着微微点头。
“那好啊,过段时间你和宁永康一块来,我把位置发给你哈”
“好”闫嘉应着,目送着她转身离开。
待樊悦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宁永康才开口:“怎么碰上的?”
“她过来给她弟拿户籍证明,闫嘉将包扔进后座,“还说她老公是大学同学,下个月结婚叫我们也去呢。”
“二十四岁结婚,确实该稳定了。”他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
沉默在车厢里漫开。闫嘉忽然伸手碰了碰他手背:“你怎么了?”
宁永康沉默了几秒,看向闫嘉。
回忆再次浮现。
是高二在闫嘉转学的事情刚刚发生,宁永康还没有休学的那几天发生的事。
一天放学。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完,只剩下宁永康和樊悦两个人。
他看着眼前闫嘉空着的位置发呆,而她在后排写最后黑板报没写完的字。
待宁永康准备走的时候,樊悦叫住了他“闫嘉,是不会回来了吗?”
“我不知道。”
“那,你们还能走下去吗?”
宁永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宁永康,其实,我也是一直喜欢你的,闫嘉是个好女孩,我不想伤害她,但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你们走不到最后,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宁永康则是一直低着头不作声。
“樊悦。”
“闫嘉是好女孩,你也是好女孩。我配不上她,我们不会有结果,这都是我的问题,所以我和她不能够继续在一起,也不代表我和你会有什么可能”
“…………”
樊悦不知道怎么回答,宁永康径直走出了教室。
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直到今天。
看着闫嘉的那几秒里,他突然笑了出来“没事”握住闫嘉的手。
樊悦没有说过这件事,他也不愿再提。
毕竟现在,大家都过的很好。
“我下午去趟公司,你能待在家里吗?”宁永康将车停在金梁西区奶奶家楼下,转头时瞥见闫嘉指尖正摩挲着安全带卡扣。
他声音轻了些,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我现在住这里。”
宁永康摩挲着闫嘉的手,目光聚焦在她手腕内侧的伤疤上“疼不疼?”
“不疼。”
六年的时间过去,但疤痕依旧淡淡可见。
“密码994288”
是他们俩的生日。
她推开车门,二楼地板 creak 响时,映入眼帘的是已经翻新过的门,嵌着密码锁。
输入密码进门,屋内的陈设和当年比起来,都还没有变。
山水画,旧沙发,大圆桌让宁永康收了起来,都还是以前的模样。
从前奶奶住的卧室,连着阳台,已经变成了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几盆她生前栽着的发财树。
宁永康搬进了小卧室,放下了床后,只剩下一张小桌子,放在床头,摆着电脑和床头灯。
床尾摆放着一个小型衣架,整整齐齐地叠着宁永康的衣服外套。
他的卧室有他的味道,和上学的时候,没有半分分别的味道。
闫嘉始终没有开口问他,这些年,除了工作,有没有再找其他女朋友。
她不想问,也不愿意承担任何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那个答案的可能性,对她来说,答案,是有还是没有,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是一样的。
破镜重圆的可能性,要么没破过,要么,没圆过。
她宁可相信,那个第一次,告诉她的,是没破过。
闫嘉在沙发上和医院的同事开着视频会议,商量下半年去国外学习的计划。
宁永康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回家的时候带回了一份螺蛳粉。
“你最爱吃螺蛳粉了,回来的时候看见了。”
她盯着桌上那份螺蛳粉看了很久。
闫嘉:“你知道吗,以前我真的很爱吃螺蛳粉。这几年,你走了,我再也没吃过。连汉堡也是。”
宁永康缓缓打开桌上的包装袋:“我的事,不关饭的事。别饿着自己。”
“我现在更爱吃火鸡面。”
“那我去买。”
“不用了,就吃这个吧。”闫嘉拿过桌上的一次性筷子。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是。”
“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