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人高马大,极其壮实,想要把她拉走她是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改变过。
但迎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一巴掌,
高静说:“我怎么养出你这种女儿?为个男人连前途都不要了吗?”
她要,她要前途,更要站在前途里让她做她自己的人。
站在三中校长办公室的门口,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三天不吃东西,仅靠着房间里的矿泉水填饱肚子,她不愿意和眼前这些自以为是的“长辈”多说一句话。
在高静的最后一句“谢谢啊,那就麻烦你了校长”说出口的时候,一位老师进办公室交材料,她才有了偷偷从门缝跑出去的机会。
趁着高静还没发现,闫嘉不断的在楼道里寻找走动的老师。
最后找到的,是一位年纪有点大的男老师,还没看清他长什么样,便脱口而出:
“不好意思老师,能不能借一下您的手机,我想给我家里打个电话。”
语气中透露着强烈的急切,那位男老师也很果断的掏出手机递给闫嘉。
她拼命地去想宁永康的电话号,抱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打了过去。
“喂。”电话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阿康!是我!”闫嘉觉得这辈子最着急的时刻就是在这偷摸给宁永康打电话的时刻了。
“我知道。”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一点情绪。
“我不知道我妈具体跟你说什么了,但你相信我,我不会走的,我…”
“闫嘉。宁永康没给她多余说话的时间“你妈说的没错,那是你的前程,如果你要走,不要为了我留在这。”
“不是,阿康,我不想走的,我…”
哔———
是电话的挂断声,闫嘉不敢相信宁永康会挂她的电话,还以为是手机没有电了,她努力找寻可能是自己看错了的证据,还是于事无补。
“闫嘉———”
高静在楼道里呼喊着她的名字,闫嘉再也来不及打第二个电话给宁永康,迅速归还手机就往办公楼外面跑。
这辈子最狼狈惨烈的时刻,应该就在这一刻了。
她头也不敢回,拼了命的往外冲。
校园警务室的保安本还想拦住她,但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具体跑了多久,她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再也看不见三中的校园,她才敢停下脚步。
如果人的肾上腺素真的只有在快死或是奔溃的时候才能爆发出来,闫嘉很确定,就是这一刻。
那么久不吃东西,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手机,她连回家都是一种奢望。更何况,那也不再是家了。
强撑着身体,再和路过的一位大姐借了手机,试图拨给宁永康。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是关机了,闫嘉想,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学校里,阿康的手机很可能是没充电找不到充电器。她没办法。打去了第二个电话。
是陈知昀的。
“喂”
“昀昀,是我!”
“闫嘉!你在哪呢?!”陈知昀听到闫嘉的声音也逐渐激动起来。
“我现在说不清楚,你在班里吗,阿康在吗?”
“我们不在班里,今天通知布置考场,我们都回家来了。”
回家…阿康不是在学校…闫嘉不敢接着想下去,一切的事情都发生得太着急,她已经精疲力尽。
“昀昀,你能不能来临市接我一下?我现在没有手机,也没带钱。”
“好,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现在就去。”
“好”闫嘉转头问向给她借手机的大姐“姐,请问这是什么位置?”
“公园街三巷”大姐回答道。
“公园街三巷,我在这个路口,你尽量快点。”
“好我现在就来。”
好在临市和金梁离得不算太远。一个小时就能到。
闫嘉归还了手机“谢谢”却再也不敢在这个路口徘徊,只能躲进最近一家超市的门口,她想,这里人来人往,如果高静找到了这里,也能有机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