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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掠过两个人之间,那微妙的空间,明明连一米都不到的距离。一句话,形成一条银河,把两个人就此隔开。
“你并不了解我,别再装作很喜欢我的样子了。”
“我不是乖乖女,没错,我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闫嘉拂袖转身,连留下的阳光都如此刺眼。
从那天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过话。尽管是同班同学,宁永康也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找她。
其实闫嘉不是没有动心,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从那天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每次看见宁永康,看见他课间熟睡的侧脸,看他对着空气投篮,或是悬挂在门框之上时…
她都在心里问自己,明明对方已经是个极好的人,不像高中里别的男同学那样满嘴污言秽语,也尊重每个老师同学,更重要的是,他能将自己看得透彻。唯一的缺点应该就是不好好学习。
他比她自己都看得懂她。但难就难在,她实在没法相信,这个在同龄人里,性格外貌品行都接近完美的人存在,会只是因为自己初中时候打了一场架,就喜欢上自己。
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那为什么从初中之后一直到现在,看到自己这么多次,都没有主动来搭过一句话?
太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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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转换,春华秋实。
校园枯黄的落叶已经全部掉完,两人始终保持着最礼貌的距离。
前后斜桌,不讲话,不递东西,互不打扰。
十一月初。初雪开始缓缓飘下。
那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更早。
一中门口的积雪不算太厚,却足以让满手冻疮的环卫大爷精疲力尽。
宁永康停留在路口良久,上课的铃声已经打响。
看着大爷身上那件荧光橙色的环卫工作服,看着六七十岁。佝偻着脊背,在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下,一下下沉重地挥动着那比他的身躯还厚重的扫雪扫帚。他却觉得格外刺眼。
他爷爷在世时,也是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为家门口扫去积雪的。
宁永康和爸爸妈妈相处的时间很少,基本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童年时期的颠沛流离,让他实在不忍看着一位老人含辛茹苦地为了生活奔波。
所以,在每个寒暑假期间,他都会出入各个场所打工。
做过网吧网管,当过台球厅收银员,饭店洗碗工和奶茶都做过。
尽管,十八岁的他想不透世界上怎么会有儿女忍心让自己的父母一把年纪还要如此辛苦。
他本是应该在家里颐养天年,在小区楼下和各种同龄老年人一起下象棋的时候。
青春期的少年身上总有种英雄主义。
宁永康丢下黑色书包,轻盈的一本书都没有装。
其实宁永康平时是不背书包的。书包和所有的书都放在班里,他妈妈不常回家…不,应该是基本不回家,他不做作业,也不看书。
只是恰好前一天班里有考试,刘芳让学生们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带回家去,一摞摞的书被宁永康藏在消火拴箱里,只剩下一个书包让他带回去洗了。
“爷爷,我帮你。”
一下又一下挥动着扫帚。飞扬的雪花有一部分粘连在扫帚之上,他就那样一下下扫着,直到把整条街的积雪清理完毕才回去上课。
那一天,他因为迟到在楼道口罚站了一天,和教室里的闫嘉形成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
在她的眼里,他也许是是不爱学习,随意旷课的浑小子。
而她要做老师家长眼里的乖乖女,必须准时起床,成绩优异。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俗套的情节这么俗套的人设,写成小说拍成电视剧。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去看。
学生时期的天差地别也许就是这么划分的。
因为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