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谁都没见过宁永康喝过那么多,尽管宁永康的酒量不算太好,也许是因为有点酒精过敏的原因,一喝多了酒就上头脸红。
酒局上。
孟超颖:“明明可以作为同班同学,正常的相处着,偏要闹的不欢而散。”
王铮:“没准儿闫嘉就是喜欢那种书呆子呢?埋头学习的那种,咱们阿康也不是这一茬呀”
魏书程:“何必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怎么开心怎么来啊…”
坐在他旁边的江昀凯才张口:
“正常的相处是做给别人看的,这两个人性格都那么要强,不会愿意只是为了维持体面就以朋友的身份存在在对方身边的。”
“却不像…我和她一样。”江昀凯几杯酒下肚。
几人喝多了酒,早已醉的不省人事。
只剩下不会喝酒的罗奇把他们一个个送回家。
回到家的宁永康瘫死在床上,他的世界天旋地转,却想睡睡不着,想醒醒不来。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在楼道口打架的,声嘶力竭的小姑娘。
不知道深夜几点,他才从床上爬起来,口渴想找一杯水。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子,饮水机里一滴水都不剩。
他头疼欲裂,却找不到一个家人,或是一杯水。
少年时的英雄主义妄图拯救他人,却连自己身处撒哈拉都无法控制。
宁永康打开厨房洗碗池的水龙头,来不及拿杯子就几口下肚。
接着换个沙发继续瘫着。
一通电话。
震动得在宁永康的耳边嗡嗡作响。
是闫嘉打来的。
“宁永康。”听筒的另一边是带有抽泣的声音。
“你在哪?”弥漫着的酒意瞬间清醒。
“火炬广场”
宁永康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听到她的哭声,他就丢盔弃甲,一股脑的冲出去。忘记了头痛欲裂,也丝毫不记得这三个月的每一天看见她时的心痛。
不过十分钟,到达火炬广场。
“怎么蹲在地上?起来。”
闫嘉已经没了电话里的抽泣声,转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黑色的羽绒服裹着小巧的身躯蹲在火炬广场下的台阶上,墨绿色的围巾裹着红扑扑的脸蛋。
“宁永康。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奇怪”
“怎么会”宁永康见她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便陪她一起蹲在地上。
“拒绝你的人是我,给你打电话的人也是我。”
“就算你不给我打,我也会给你打的。”
“我们总不能…”
宁永康顿住,才缓缓开口“就一直不说话吧”
其实等不来闫嘉的那一通电话,宁永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联系她。
对于宁永康来说,被拒绝不丢人。
最伤人的是她那一句话“你没那么了解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既否决了自己的一片真心,也否定了她自己。
对于宁永康来说,她可以不相信他,但不能不相信她自己。
闫嘉喝了一口之前就买好的啤酒,才缓缓开口。
“我父母离婚的时候,我十四岁。你看见我打架的那一次,也是十四岁。”
“其实那个时候我为那个女同学出手的时候,并不只是为了她。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打我妈,说我妈除了花他的钱什么都不会。还说我妈在年轻的时候,有过多少…风流往事。但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他出轨了。我亲眼看见的。”
“我妈没有跟他离婚,只是因为没有钱,她无法承担起养育我的重任,我妈就这样将就着和他过了两年”
“最后选择离婚,是我爸连一分钱都不愿意出,逼着我妈带我净身出户。”
说这些话的时候,闫嘉没有掉眼泪,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样,默默的陈述着,往日最委屈的事实。
宁永康也终于明白,她口中“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根本不了解我”这番话的由来。
童年亲情的缺失。
足以让一个人对感情的认知变得麻木,或是迟钝。
所以在遇到他人表达出的爱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也许,那年的仗义出手,更多的是报复自己父亲的不公。
“后来,我妈又找了。那个男人很有钱,这两年也给了我很安定的生活,虽然是为了赚钱,工作,很少回家来。”
“但就在今天,我也不想和我妈吵架的…”
隐忍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闫嘉的眼泪几乎是成串掉下的。
“月考的成绩不好,我妈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