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抄女诫 香闺夜影
些吧,”她笑着将瓷盅放在梳妆台上,正要转身,忽然“咦”了一声,弯腰从托盘底下拈起一小片深色的、不到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这是什么?好像沾在托盘底下了。”

    楚明昭和白芷都看了过去。

    那似乎是一片极薄的黑色织物,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瞬间划过撕裂下来的。材质特殊,非丝非棉,触手冰凉滑韧,在烛光下泛着一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幽暗光泽。

    楚明昭的心下好奇!她伸手接过那碎片,指尖传来的那种独特的冰凉坚韧触感,让她瞬间想起了曾在祖父书房的珍稀织物图鉴上见过的描述——玄冰绡!

    一种产于极北之地、价值连城、几乎失传的绝世衣料!

    心道:“真在预料中,果然不是凡人”,这片碎片,显然是方才窗外那人留下的!是在他撤离时,不小心被窗棂或树枝勾到,悄然撕裂了一小片,又极其巧合地被白蔻端来的托盘底给沾带了进来!

    一个穿着“玄冰绡”所制衣物的人,深夜潜伏在她的窗外?

    楚明昭捏着那枚小小的碎片,有点儿跃跃欲试,想要认识一下这个神秘人。楚明昭从刚才的感知中确定来人没有恶意,好像只是老友来探望一二。可自己并无识得此人的记忆。不过,既来一次,必会再来的。想要结识不急于一时。只是不知他所图什么?

    她手里轻捏着那片碎片,面上却对两个丫鬟淡淡道:“许是哪里蹭来的线头碎布,不值什么。羹放下,你们也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白芷和白蔻不疑有他,收拾了一下,便行礼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楚明昭一人。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灯花。

    她重新走到窗边,却没有再推开窗户,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仿佛能穿透窗纸,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那个身影……那种气息……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的感觉,却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方的来访未可臆断,但“玄冰绡”碎片的存在,无疑宣告了她这“闭门思过”的日子,绝不会如她预想的那般枯燥。

    楚明昭自嘲自己太过敏感吧,自打接了圣旨就总疑神疑鬼。其实,这永昌侯府也没什么可探的,而自己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太子妃,大婚之前都是未知可否的。而这深夜里不请自来的“客人”,和他留下的这枚小小的“名片”可太有趣了。

    她将碎片仔细地放入一只绣囊中。看来,只等着他再来时可询问他了。

    楚明昭看似专注笔端,心思却早已飞远。那夜窗外桂花树下,那缕极淡的、冷冽如雪松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心中。如启重扃,窥隙见光。

    楚明昭抄了几天的书了,感觉又枯燥,又乏味!那天来的的神秘人也不再出现,想给自己添点儿乐事,亦无!

    她百无聊赖,随即吩咐白芷,近日多留意府中人事动向,尤其是可有生面孔出现,或是府中老人有无异常举动,以及各处门房是否听到什么关于长公主府或宫中的流言蜚语。然而,几日下来,白芷回报的消息皆是波澜不惊,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难道……

    云淡风轻日,惊雷动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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