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圆睁,脸色狰狞可怖,手上两把菜刀,无声无息就往高天阙砍了过来。
如若不是高天阙已升起十二分戒心,当下估计会被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吓住,再微微一愣,俊秀的脸十之八九得被那菜刀划出一道大口子。
他挥剑躲开,往后一跃,不禁摸了下自己的脸,汗流浃背地抖了抖。
很快,菜刀又至眼前,他却发现,挡得并不吃力,三两下便有余力去看清,攻击他的人是何模样。
那人一头乱糟糟的灰发,一身粗布衣裳,菜刀耍得完全不成体系,行为举止更是蛮横粗暴,简直……简直状若疯妇。
他退了一步,拿剑指着她,逼得她停下。
“疯妇,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这是做甚?!”
然而他话音才落,身后的墨夕怀却突然窜起,掠过高天阙,将疯妇“挟持”在身侧,紧接着一个纵跃,又跳到别处。
高天阙还未反应过来,就有什么一闪而过,已经跟着墨夕怀而去。
他定睛一看,除了那咒儿还有谁!
只见那咒儿浑身是血,手上尤其可怖,此时却仍是痴傻呆笑,一刻不停地追着挟持了疯妇的墨夕怀。
墨夕怀面不改色地溜着咒儿,冷冷对疯妇道:“让那小儿别追了。”
疯妇冷哼一声,却是不言不语。
墨夕怀又道:“再不停下来,我就回头把他的手砍下来。”
疯妇怒瞪向她,“你这恶毒的女人!”
墨夕怀脚步一顿,真就不再跑,回身便迎上咒儿,疯妇吓了一大跳,忙喊:“停!停下!”
咒儿一听,似来不及收势,脚下一滑,直愣愣就那么磕倒在地上,疯妇脸色着急,想过去扶起他,却被墨夕怀囚禁在手中。
那咒儿只是呵呵笑了两声,自个就从地上爬起了,还用沾满血的手摸了下下巴。
在场其余的人对这一幕皆颇为感慨,没曾想那如此厉害的小儿,竟对这疯疯癫癫的疯妇如此言听计从。
那疯妇一脸凶神恶煞,挨个瞪了在场人一眼,怒声就骂道:“你们这些假模假样的臭道士,以多欺少,竟将我儿伤至如此,有种你们今日就把我们杀干净了,日后必定做鬼也要一辈子缠死你们!”
高天阙瞪大了眼,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谁以多欺少了!我可是一对一跟这小子打,还把我剑赔上了!这臭小子还一直笑嘻嘻的,他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一向怕鬼的水鸣羽,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对,伤你儿子的,是他,你做鬼缠着他就行,可不关我们的事……”
高天阙扭头,杀人般的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大敌当前,你怎么回事?!水止澜,你能不能好好教导你师弟?!”
水止澜并不理他,三缄其口,只是自顾自打量着那疯妇。
在这混乱的场面中,竹镜深深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那小儿浑身是血,甚是可怜吗?
她眼角不经意间瞄到高凝霜,只见她也微微皱着眉,目光落在正中央那小儿身上,也不知她是否跟她是同样的想法……
就在此时,墨夕怀开口了,打破这略微诡异的局面,她直截了当地问那疯妇:“这是你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