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
    水止澜微低下头,皱眉看着水鸣羽手里的石晶。

    近几日他跟二师弟确实都在山里,只因古籍残页上记载了灵髓可能出没之地,此古籍可是长老们好不容易寻得残页拼凑起来之物,难道会有假?还是他们慢了一步?

    只是……

    水止澜锐利的眼神射向高天阙,冷冷地说:“你道西边绯红漫天,可从擎苍宗到这里,乃是朝向东边,这种小把戏未免也太幼稚了。”

    高天阙剑眉一挑,噗嗤一笑,随意耸肩道:“寂音轩大弟子果然聪明得紧。”

    水止澜冷冷一哼,“为何要告诉我?”

    高天阙眼中寒芒微闪,“自是,集各大宗门之长,先拿下那初出茅庐的。”

    水止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危险道:“再杀个回马枪,从我们手里夺回?”

    高天阙哈哈大笑。

    “何必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关起门来自己打,怎么着都好过去跟那神琢单打独斗,你说呢?此次前去,势在必得。”

    竹镜听着,苦命地屏住呼吸,脑门上已挂了冷汗,果真如令纭所说,都在盯着她,若他们真都联合起来,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逃啊!

    心随意动,竹镜忍不住就想后退一步,却碰到什么,方才意识到后面还站着一人,活生生止住脚步。

    叹了口气,她进退两难,愈发紧张了,脚底开始发软。

    此时,底下忽然传来刀剑相击之声,竹镜一顿,往下看去,没有打起来,只是水止澜将手中剑入了鞘。

    他冷冷的眼神有一丝不屑,淡淡说道:“既然神琢已经问世,那便是他人之物,强取豪夺,乃下作之事,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到我身上,我要回寂音轩,向师父禀告此事。”

    “什么?!”

    高天阙瞪大双眼好一会儿,良久,干笑了好几声。

    “笑话,简直是笑话,真是个木头脑袋,不,是石头脑袋!那你就回吧,看看你师父听了之后,给你下个什么’强取豪夺’的命令,真是傻子!师妹,我们走!”

    水止澜面色不改,反倒是水鸣羽听不得别人这么说他的师兄,走上前骂回了两句,水止澜拦住他,只轻轻道:“不与傻瓜论长短,我们走。”

    高天阙转身,怒视,“你!”

    “呼……”

    心头巨石陡然落地,这寂音轩之人,真真是正人君子,想到自己随便一挑的直觉如此之准,竹镜不由得放下心来,连带着早就脚软的腿一弯,险些站不住,只能往后靠去,维持一点平衡。

    预料之内的,身后有一个柔软极的怀抱,她贪恋那里的温暖,没能立即起身。

    原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这所有可能的恶意,看来还是没有,她还需要再理一理,再理一理……

    耳边一点热气扑来,墨夕怀没有离她而去,却是凑得更近,眼含疑惑道:“怎么了?”

    那深深潜藏的一丁点关怀,硬是让竹镜挖掘了出来。

    不过……可能也根本没有,但她闻声扭过头去,此时只想看下美人压压惊,可眼前一闪而过,黑暗中似有什么晃了过去。

    竹镜头皮一麻,僵硬着看过去,一张笑得过分诡异的脸正错开枝叶,挤到她面前,就在离她鼻尖五公分不到的地方!

    那脸颊尚且稚嫩,鼻子处却有一道十分奇怪的印记,黑夜里泛着暗红,虽看得不甚清楚,仍让竹镜在一瞬间感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

    那是一个小孩!

    一个小孩正趴在树上对着她笑!

    倒吸一口凉气,竹镜脚底一滑,已然踩空了,直愣愣往树下坠落而去。

    ……

    离黄凌峰一千里外的暗骨崖下,彼时阴风阵阵,草木皆兵,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惶不相让,在林中刮起一阵追命的风。

    姬千烬紧跟住前方时不时消失的白色身影,那身影如鬼魅般,偶尔像是甩开她了,偶尔又突然闪现在眼前。

    她轻功本就一般,追了小半夜,气息翻涌,此时不由得更气上心头。

    “让我抓到你,定要扒你的皮,吃你的血,打断你骨头丢去喂狗,让你死无全尸!”

    白羽背脊一凉,一个踉跄,差点滑倒。

    就在这关键时刻,姬千烬抓住机会,手里毒粉一洒,便往那一袭白衣洒去,她下了死手,手中毒粉半点没留。

    白羽咬牙,幸而耳力极佳,已感到随风飘动的杀意,急急往旁边一闪,跃至树上,只来得及匆匆回头看一眼,那一地的草已经以一种奇异的速度枯萎了。

    冷汗滴下,她半步不敢停。

    真够狠的,宫主不是说她不会乱来吗?

    白羽接连跃过脚下树干,耳边风声凌厉作响,她跑着跑着,却觉察出一丝诡异,不由得慢下脚步。

    身后没了声响,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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