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说:“菲奥娜合作的几个矿石商近五年矿工安全事故63起,而这其中仅有不到13个受害人获得相应的赔偿。即使受害者获得了相应金钱上的补充,其身体残疾造成的损伤也无法逆转。这种违法的行为不只是发生在开采环节。在珠宝从生产到销售的每个环节都有着不合理的抽成,财务造假,上下沆瀣一气,导致大量底层工作人员劳动与收入不匹配。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造成的精神与身体的压力,导致医疗系统负担激增。林薇小姐,贫穷是现代社会唯一合法的剥夺人生命与尊严的路径。”
零的语气自然是平静地无可挑剔,只是这一字一句,像一把把重锤,锤在我内心自己垒砌的一座名为执念的碉堡上。我缓缓将茶杯放下,眉头轻微一挑,不是挑衅,是可笑的坚持被戳破后的自嘲。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让零为我准备好一件防寒披风,陪我走到阳台上透透气。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落雪飘然落下,覆盖行人丢下的垃圾,覆盖转角居民楼老旧脱落的墙皮。高档小区和老旧小区竟然也因为这落雪从外观上看起来竟无甚差异。我轻轻伸出手,接住洛朗这掩盖一切不安的雪,看着这晶莹剔透的雪花,我也不禁产生出别样的滋味。我的手被洛朗寒风吹得微微发红,零用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我的手底下拖住我的手,我能感到他仿生肌理下永远恰到好处的温度,以及为了不让我感到冒犯绝不触碰我掌心的克制。手中的雪花也融化了,雪就是这样,落时飘然,化时悄然,落雪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