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儿子肯定的跟着我。”费明理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半晌,陆离才长长叹息了一口气,再张口是对峙良久的冷硬态度:“费明理,你要知道,如果我起诉离婚,小桦是一定会判给我的,但我将小桦留给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孩子太乖了,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他不适合跟着我过颠沛的生活,他更适合留在费家。当然,老爷子还在世一天我就相信以你们费家的实力一定会庇护他安稳一生,但我不信任你。”
费明理不满的蹙起眉:“你什么意思?我儿子我自己自然会心疼,用得着你说这说那?”
“费明理。”陆离直接了当打断了费明理,在看见他眼里的不解后继续道:“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小桦不好,就算为今天这个选择付出任何惨痛的代价,我都会带小桦走,到时候你也将一无所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费桦躲在一旁听不懂,费明理的脸忽然变得如同锅底一般黑:“你何必说这些虚的?”
“那我和你说一个不虚的”陆离胸有成竹道:“我和老爷子做交易了。”
滴——
尖锐的鸣笛声在费桦耳边响起,犹如惊雷在脑袋里炸开。
费桦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的情况下最先闻到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缓了好久才发现琉璃灯变成了白炽灯,五彩斑斓的世界变成了纯白。
他不在酒吧了,悬空的吊瓶如同地标,在哪里不言而喻。
那这鸣笛声是?救护车?
不,不对,这声音大到都快开到他脸上了,明明是屋里。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不停,费桦顺着声音望去。
原来是隔壁床上有个穿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小孩,正摆弄着一个消防玩具车,眼神还偷偷往他这边飘,刺耳声音的来源便是那辆玩具车。
“喂。”费桦皱着眉侧头朝着小孩开口,没想到这一扯头竟隐隐有些作痛,他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头上竟然缠着绷带,低头一瞧才发现身上穿着和隔壁床小孩一样的放大版病号服。
小孩正惴惴不安的看着他,看上去有些无措,尖锐的声音吵的费桦头更疼,一点好脾气都没有了,再张口是彻彻底底的不耐烦,命令着小孩:“把它关了,吵死了。”
宋粤安看着隔壁床凶凶的大哥哥,急的手都不受控制,额头转着汗珠,磕磕巴巴道:“它...它关不了,怎么办啊。”
费桦看着对面的笨小孩,忍着烦躁说:“扣电池。”
“充电的,扣不了”宋粤安小声回。
这是他哥哥昨天带给他的最新款玩具车,除了玩具车,昨天晚上他哥哥来了还带了个病友给他,让他别吵醒他。宋粤安一直自己独自住双人间,好不容易有个病友,给他开心的不行。
但这病友一直在睡觉,他只好谨遵哥哥的嘱咐,一点声音都不出,但待得实在是太无聊,他就摆弄起昨天哥哥一起带来的玩具车。
没想到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玩具车跟抽风了似得一直叫个不停,给他急的差点再多个心脏病。直到看见隔壁哥哥手轻轻动了一下,眼皮又轻轻跳了下,然后不耐烦的睁开了眼。
完蛋了,宋粤安不安地想,他把人吵醒了,他哥哥不让他吵来着。他偷偷瞧着这个哥哥想,不过这个哥哥可真凶啊,比他哥凶一百倍。
费桦:“......”
费桦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孙悟空,玩具车的叫声像紧箍咒似得,直往他脑袋里钻,眼风朝小孩一刮,像要把宋粤安连同玩具车一起生吞活剥了一样。
宋粤安被这计眼风吓得瑟缩了下肩膀,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救星来了。
“哥!”宋粤安脸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宋粤成,差点泪奔。
宋粤成先扫了一眼痛苦着紧闭双眼的费桦,然后越过他走向脸色苍白的宋粤安,问:“怎么了?”
宋粤安将手中的烫手山芋递给宋粤成:"关不了声。"
宋粤成接过玩具车,将后盖一掀,把里面的旋转钮往左边拧了三圈,咯噔一声,玩具车安静了下来。
“太好啦,不叫了。”宋粤安一喜,愁容一扫而空。
费桦终于在得以喘息后将眼睛睁开了条缝,然后就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按理说这样一张脸自己见过一定不会忘记,可他在脑子里搜刮了个遍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宋粤成先搭话:“好点了吗?”
费桦愣了一瞬,他看了看宋粤成,又看了看宋粤文。
脑里忽得如电影镜头一样闪过一些零星片段,好像想起来一点,但又不真切,但他意识到是面前这个人将他送到医院,原来这人同时监护着这个病房的两个人。
他没回答宋粤成的问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