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那个时候站在风口上的猪都能起飞。
费桦他爷爷就起飞了,连带这他们家都起飞了。
往上数两代他爷爷是个暴发户,只可惜,暴发户的下一代还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他爸爸是个草包,费桦自己则是个纨绔。
前不久资产终于在他爸这个草包手里败了个光,他爸费明理名下资产全部充公,公司被收购。与此同时他爸两眼一瞪进了医院再也没起来,直到火化。
前几年老爷子走了,如今他爸又走了,费桦彻底成了孤单寡人一个。
彻底无牵无挂。
葬礼上费桦面无表情 ,甚至因为想到自己爹的愚蠢行迹差点笑出声,打不着八杆子的表姑姑哭着指着他鼻子骂他狼心狗肺,生性薄凉冷漠,自己亲爹死了都不伤心。
说实话,费桦甚至想不起她叫什么,但他知道这个葬礼上穿着貂皮大衣,哭的眼睫毛都糊满脸的表姑姑之前一定受他家的庇护,她满脸哭丧着,哭声如同失去了避风港的公鸡打鸣。
费桦很难相信有人会为自己一个远方表弟哭成这样。
丝毫没在意她的谩骂,甚至笑着张口:“您这么伤心,要不赶去陪他?反正应该您看起来也没几年活头了,现在搭伴,还能一起投胎。”
对方完全没料到费桦会这么说,震惊地两眼一瞪,哭声都止住了,半晌才沉着粗气冲着费桦说完就走的背影喊道:“没良心啊,那可是你爸!你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白眼狼啊,看你以后怎么办,你离了你爹看你怎么活!你怎么不和你妈一起走了?你就不该活着!大哥啊……”
费桦扣了扣感觉要聋的耳朵,刚想再祝愿点什么给这位大姑大姨什么,葬礼车队却到了。
他便懒得多费口舌,只说了一句;“你说的哪个妈?”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那表姑更是惊讶的嘴巴能塞下个鸡蛋,倒是费桦说完这话,作为他爸唯一的儿子,头也不回的捧着遗相上了车。
其实有一点这位眼生的表姑倒是说得确实没错,费桦和他爸费明理确实没感情,也不亲,甚至费桦十分厌恶他爸费明理,仗着自己长的好点就到处留情和个种马一样,今天睡个小明星,明天睡个有妇之夫的,豪车名表送的和洒水一样,这么多年外边花草不断也就算了,家里也不消停,光前妻就有五个,最小的一位比费桦不过大了五岁。
最后,连公司带股份都被女人骗了去,真是又淫又草包。
还好当年老爷子去世之前,偷偷给费桦留了很多处房产,还有一部分股份,费桦从来没和费明理说过。
费桦这几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如绒羽般洒扫在脸上,暖意蔓延四肢,舒服的床上蹬腿儿时总是想,还好没说,说了现在更是连根毛都不剩,指不定连带着全被骗出去,那他可真要去要饭了。
他那时候刚成年,房产全部自己做了过户,就算是没有费明理的公司,按理来说,费桦普普通通什么都不干也够他普普通通过完这一辈子了。
可问题是费桦可太不普通了,他虽然不像费明理那样蠢和好色,但是他纨绔啊!
享受至上的费桦最在意及时行乐,他可以为了没法举办的赛车比赛出资千万建比赛场,包个京城最大的酒吧让狐朋狗友半夜在一个不是他生日的日子给他唱生日快乐歌,也可以随心所欲给流浪狗捐几百斤狗粮,或者给山区的小学盖厕所。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费大少干事一切随心所欲,单凭心意。
有钱有地位的时候,这还称得上叫做纨绔,现在有钱没地位,只能说是败家。
败家子费大少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在酒吧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好不快活,按照平时少爷的手笔,正喝嗨了扬言全场买单。
酒保穿着燕尾小西服站在场子中间,眉梢之间都喜气洋洋的,他仿佛传声筒般高喊一句:“费少说,今晚的一切消费由费少买单!大家敞开了喝!”
认识费桦的,不认识费桦的都抬手应声虫似的高呼,费桦一向如此,只需要沉浸在纸醉金迷中,享受大家对他的吹捧,享受金钱带给他的叠起的城屿,他就是城中的国王。
他眯着一双醉的迷离的桃花眼也应了一声:“敞开了喝!”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震动的音乐声,酒精麻醉下的费桦只觉得头脑昏沉又亢奋,他迷迷糊糊想着,这才是他的生活啊,一向如此。
夜过半场,费桦被一股如蛇蝎爬过一般的凉意惊醒,自锁骨一路攀爬至衣襟内,他一激灵地骤然清醒过来,猛然握住了作怪的源头,往身前一拖,尖细的女声惊呼而起,只不过片刻又落下,变成娇羞的嗔笑,女声的源头跟没骨头似的整个人贴在了费桦的身上,手也立马不停的在费桦腰间流连。
“啧”费桦不耐的皱了下眉,丝毫没有被撩拨的意思,他眼睫微启,发现四周的狐朋狗友不知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