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
的动荡。

    “我明白你的顾虑。”薛扶光缓缓道,“只是眼下,清算王氏主家余党是首要之事。至于旁支,只要他们无谋逆之举,便可既往不咎,也算告慰太后在天之灵。”

    “话虽如此,可你也要提防有人借太后之名,行谋逆之实。”王远看着薛扶光,眼中满是警惕,“我虽与你合作平定叛党,却也会时刻监督你。若他日你滥用职权,哪怕是借安抚之名偏袒一方,我亦会毫不犹豫地弹劾你!”

    薛扶光心中一凛,他知道王远说的是真心话。王远虽是王家旁支,却有着一颗正直的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启的江山社稷,而非个人私利。

    他郑重地对王远拱手:“薛某铭记在心。若他日我真的迷失本心,还望王御史能及时点醒我。”

    王远看着薛扶光眼中的真诚,心中稍感欣慰。他也对薛扶光拱手:“好,我信你。王氏余党的清算,事关重大,我们需尽快制定方案,分头行动。我先去大理寺协调人手,你留在御史台整理证据,午时我们在御史台汇合。”

    说罢,王远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挺直如松,步伐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薛扶光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在这污浊的朝堂之上,王远就像一股清流,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而王忴的死,则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权力场中的冷漠与残酷。他知道,唯有尽快稳定朝局,才能不辜负太后的牺牲,不辜负那些坚守初心之人的期待。

    就在此时,内侍匆匆赶来:“薛中丞,陛下在偏殿召见您,说有要事商议。”

    薛扶光心中一动,幼帝年幼,骤然经历宫变与太后驾崩,此刻召见他,想必是心中不安,想要寻求依靠。他整理了一下朝服,跟着内侍,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内,幼帝正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枚太后生前佩戴的玉佩——那是王忴入宫前,母亲偷偷塞给她的,后来她常说这玉佩能让她想起宫外的日子。看到薛扶光进来,他立刻起身:“薛中丞,你来了。”

    薛扶光躬身行礼:“陛下召见臣,不知有何吩咐?”

    幼帝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依赖:“薛中丞,太后不在了,朕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朕守住这大启江山,不要让任何人伤害朕,也不要让太后白白牺牲。”

    薛扶光心中一酸,他看着年幼的皇帝,想起王忴临终前的释然,想起昨夜宫城中的鲜血与牺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郑重道:“陛下放心,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守护陛下,守护大启江山,让叛党付出应有的代价!”

    幼帝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紧紧抱住薛扶光的手臂:“有薛中丞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薛扶光看着怀中的幼帝,心中清楚,这不仅是一份承诺,更是一副沉甸甸的担子。而他,已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