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扶光接到消息时,正在与赵南嘉商议防务。听闻谢初弦的药被人动了手脚,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怒意:“王氏如此猖狂!”
赵南嘉亦怒:“九曜,我带人去抄了王氏府邸!”
“不可。”薛扶光强压下怒火,“如今证据未全,贸然动手,只会给王氏反扑的借口。”他想起谢初弦的叮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舒既已察觉,定会有对策,我们按原计划行事,同时密切关注王氏动向。”
话音刚落,谢初弦的贴身小厮前来禀报,说谢初弦病情加重,卧床不起。薛扶光心中一紧,立刻赶往谢府。
谢府书房内,谢初弦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看起来病得极重。见薛扶光进来,他费力地抬手:“九曜,我……”
“望舒,你放心,我定会查出是谁害你!”薛扶光握住他的手,心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谢初弦却轻轻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这是我设的局。我对外宣称病重,王氏定会放松警惕,甚至可能趁机发难,到时我们便可将计就计,抓住他们的把柄。”
薛扶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明白过来。他配合着露出悲愤之色,对门外的下人吩咐:“快去请太医院院判,务必治好我家公子!”
消息很快传遍洛阳城,人人都知道,谢初弦病重垂危。王氏府邸内,王渊得知消息,眼中满是得意:“没想到这么快就见效了。薛扶光没了谢初弦定会自乱阵脚,看他如何与我们抗衡!”
心腹道:“大哥,如今谢初弦病重,薛扶光心神不宁,我们是否要趁机发动宫变?”
薛扶光回到御史台,立刻召集程微与上官令仪,低声道:“王氏已中计,三日后深夜将发动宫变。我们需提前部署,瓮中捉鳖。”
程微沉吟片刻:“我们虽有证据,但若在宫变中擒获王氏主谋,证据将更具说服力。只是……王远那边,是否可靠?”
薛扶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王远虽为王家旁支,却与主支积怨甚深。他提供的证据详实,且先帝时便因直言被贬,为人正直,可信。”
上官令仪点头:“好,我立刻联络赵南嘉,让他加强禁军部署,守住宫城各门。”
薛扶光看向程微:“怀雪,你负责联络各州郡的寒门士子,若王氏调动地方兵力,务必拦截。”
“是!”程微领命而去。
薛扶光转身对心腹道:“去请王御史来一趟。”
片刻后,王远身着素色官袍,面色凝重地走进御史台。他虽是王家旁支,却因与主支不合,常年遭排挤,这也是他愿与薛扶光合作的原因。
“薛中丞,”王远开门见山,“王氏已决定三日后发动宫变,我已探得他们的行动计划。”
薛扶光接过王远递来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王氏私兵的调动路线与进攻时间。
“你如何得到的?”薛扶光问道。
王远冷笑:“王氏以为我是旁支,对我放松警惕,却不知我在他们内部安插了眼线。”
薛扶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王御史高义,有你相助,此事必成。”
王远却摇头:“我非为你,亦非为王氏,只为这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