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已乱
殿中众人:“若各位大人认为本官处置不当,大可拿出证据反驳。可若是一味包庇叛党,休怪本官将各位一同列为王氏同党,上奏太后!”

    薛扶光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御史中丞的威严,殿中顿时安静下来。王氏亲信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敢再开口。

    王忴见状,缓缓开口:“薛中丞所言极是。监察百官,本就是御史台的职责。王氏是否谋逆,尚在查办之中,任何人不得干扰。若再有大臣无端弹劾薛中丞,以包庇叛党论处。”

    太后开口,无人再敢置喙。王渊脸色铁青,却只能恨恨退下。

    退朝后,薛扶光刚走出大殿,便被程怀雪与上官玉瓒拦住。

    “九曜,你今日在朝堂上太过冒险了。”程怀雪皱眉道,“王氏根基深厚,你这般强硬,定会引来他们的疯狂反扑。”

    上官玉瓒亦点头:“王氏已开始在太学散布谣言,说你背弃理想,投靠太后。如今太学中已有不少学子对你心生不满,若不尽快澄清,恐会失去士人之心。”

    薛扶光心中一沉。他不怕王氏的明枪暗箭,却怕失去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怕辜负谢初弦的信任。

    “我知晓。”薛扶光沉声道,“王氏的谣言,我会想办法澄清。但查办王氏之事,绝不能停。如今证据在手,只要我们再加把劲,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太后的心思,你真的摸透了吗?”程怀雪担忧道,“她让你掌御史台,未必是真心想让你澄清吏治,或许只是想利用你铲除王氏,待事成之后,你便是下一个被清算的目标。”

    薛扶光沉默。程怀雪的话,正是他心中最深的担忧。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无论太后如何算计,我只需守住本心,办好眼前之事。”薛扶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待王氏倒台,我自会向太后请辞,与你们一同归隐,实现当初的誓言。”

    程怀雪与上官玉瓒相视一眼,终究是点了点头:“好,我们信你。若有需要,程家与上官家定会全力相助。”

    薛扶光心中一暖,正欲开口道谢,却见一名御史台官员匆匆跑来:“大人,不好了!太学那边出事了!”

    三人心中一惊,快步赶往太学。

    太学门前,聚集了数百名学子,他们手持横幅,高声呼喊:“薛扶光背弃誓言,勾结太后,不配为士人表率!”

    人群前方,几名王氏子弟混在其中,不断煽动着学子们的情绪。谢初弦站在石阶上,试图劝说学子们冷静,可他身体孱弱,声音微弱,很快便被淹没在众人的呼喊声中。

    “望舒!”薛扶光快步上前,扶住因激动而咳嗽不止的谢初弦。

    谢初弦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并非全然是担忧。他顺势靠在薛扶光臂弯,借着咳嗽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别急,这是王氏的激将法,越辩越乱。”

    话音刚落,他直起身,原本苍白的面容竟透出几分凛然。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虽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各位同窗,稍安勿躁。薛九曜是否背弃誓言,不是几句谣言便能定论的。”

    人群中,那名煽动的王氏子弟立刻喊道:“谢博士!你与他交好,自然帮他说话!他如今投靠太后,手握大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我们一同立誓的薛九曜了!”

    “投靠太后?”谢初弦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若他真要投靠,何必冒着性命危险去荆州查案?何必手握王氏谋反证据却不急于邀功?”

    他转身指向薛扶光,语气坚定:“我与九曜相识多年,他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他所求的,从来不是权力,而是我们当年在桃李林立下的誓言——海内升平,百姓安乐。”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高高举起:“这是荆州流民的联名感谢信,薛九曜在荆州不仅查获了粮款克扣案,还让李嵩归还了强征的土地,安置流民近万人。这些,难道是一个只为权力的人能做到的?”

    学子们哗然,纷纷凑上前来查看文书。信上密密麻麻的签名与手印,皆是流民的感激之语,容不得半分作假。

    那王氏子弟脸色一变,还想反驳,却被谢初弦打断:“王氏为何急于抹黑薛九曜?只因他查到了他们谋逆的证据,想借此扰乱人心,阻止查办!各位若真为天下着想,便该看清局势,莫要成为王氏谋反的棋子!”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学子们顿时如梦初醒。有人当场对着薛扶光拱手致歉:“薛大人,是我等被谣言蒙蔽,错怪了您!”

    见状,其他学子也纷纷附和,原本激愤的人群瞬间平静下来,甚至有不少人主动要求协助御史台,搜集王氏的罪证。

    混在人群中的王氏子弟见势不妙,悄悄溜了出去。

    薛扶光望着谢初弦,他从未想过,一向温润的望舒,竟也有言辞犀利的时候。

    “你早有准备?”薛扶光低声问。

    谢初弦收起文书,眼底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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