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校
    东湖广场的音乐喷泉迎来了它今天最后一场演出,已经晚上十点。

    “听我说,雨橙。”翁凡屹来到孟雨橙跟前。“我不强求你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五年前的冲动是我不好,我也深深自责。我这么着急想要给你看我现在的心意,只是因为我受够了所谓的等待和准备。”

    “不是的,阿屹。五年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她打断他。

    “你现在不用给我答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

    孟雨橙想说些什么,但张口,那些话就变成一团棉花卡在喉咙。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工大。”

    南城工业大学是他们的母校。

    她轻轻点头,一路上,两人没再说更多的话。孟雨橙目光跟随车窗外的霓虹景色,而翁凡屹目光则跟随她。

    她下车后快速逃离。一进房门,悲伤和喜悦就再也忍不住一起袭来。在情绪爆发前,它迅速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让哭声掩埋在水声里。

    这一刻,她认为自己幸运又觉得上天不公。给了一个爱她呵护她的翁凡屹,却夺走了那个可以大方自信的孟雨橙。

    她恨天意,更恨自己的愚蠢,被诈骗犯弄到如此境地。出事以来,她还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哭过,直到见到他,才让她防备全无。

    她渐渐冷静下来,回忆也和下巴挂的泪珠一起滴落进回忆的漩涡。

    五年前,孟雨橙哥哥被捕入狱。家中年迈的父母和家里的生意让她焦头烂额。她想要处理好所有事情再和翁凡屹说清楚。但真正等她处理完,她已经没有勇气,因为在她看来,是自己的冲动,没道理要他给结果。况且,他醉了。

    多年以来,她努力追赶他的脚步,拼命工作。就在三个月前,她还满心期待能和他在周云礼的婚礼上重逢,她早早就准备好来南城的一切。可是命运捉弄,她遇到了一个量身定制的骗局,将她的积蓄全部骗光,包括她被裁员的赔偿金。

    她现在身无分文,也不敢让家里知道,怕父母担心。她早就从父母家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有着落。警察局那边也需要她去配合调查。

    她随便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到最大。电视里播放什么她毫不在意,她窝在被窝里,放空自己。她明白,短期他们或许可以凭借以往的情谊,可是长期呢?她的秘密会曝光,她会和他走到很多分水岭。她现在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首饰都买不起。饱暖思淫欲,而她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

    翁凡屹则选择享受失眠的夜。窝在阳台,任由风吹乱他的发髻,让他坚定的双眸和满含笑意的脸颊泛起红晕。因为他知道,他很清醒,他的心正在为他的爱意狂欢。

    这一晚,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无比漫长。

    早上十一点,孟雨橙才睁开惺忪的双眼。她懒懒的起床,拉开窗帘对着平静冬日申了一个懒腰。她忽然心血来潮,对着窗户哈气,画着幼稚的雪花。

    在她完成雪花的最后一角,一个在寒风中站立的男人入框。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又揉了好几遍,才敢确认,那是孟凡屹,靠着他的车在寒风中等候。

    而他也转身注意到了她。

    翁凡屹:[洗漱好我们先去吃饭。]

    孟雨橙:[嗯!]

    孟雨橙急急忙忙收拾洗漱,又在行李箱内翻找衣服首饰,最后急的将东西翻倒在床上。因为她知道他,肯定老早就在楼下等。

    “上车。”翁凡屹贴心打开副驾车门。

    “你等很久了吧?”

    “刚到。”他将热拿铁和热三明治递给孟雨橙。

    抬头喝拿铁的孟雨橙定眼看到停车费显示45元,她假装不经意间拿起手机搜索。

    南城酒店停车收费标准:外来车辆收费标准:首小时15元,超过一小时后,每小时10元。

    “你怎么来这么早?三四个小时了。”孟雨橙有些愧疚的询问。

    “我平时也起得早,习惯了,就先过来。这片晚了堵车。”

    她通过镜子观察认真开车的他,虽然他满面春光,也挡不住微肿的眼睛和松弛的下眼睑。

    阴沉的天压的人喘不过气,路边的梧桐树干领着稀疏的叶片摇曳,是南城冬天的独特氛围。

    “我们等下去难吃街吃饭吧!”她对新修的小吃街很好奇。

    “嗯。”

    难吃街是南城工业大学校门口的一条小吃街。本没有名字,学长学姐为了反衬美食,向新生介绍为难吃街,叫出了名。

    在毕业那年,学校门口的难吃街一夜拆迁,好多店铺搬走。但孟雨橙比旧难吃街先离开。

    如今,破败的难吃街华丽变身为一条商业街。

    他们寻觅一圈,没有找到想吃的餐厅。就在她打算去吃食堂时,一股熟悉的味道勾住了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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