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被风摇的刷刷响,与老板手中砂锅发出的清脆声相得映彰。
孟雨橙观察这个埋头洗刷的男人很久才确认,是她熟识的那个黄焖鸡老板。她欣喜的侧身向他确认,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在毕业那年,难吃街拆迁前,黄焖鸡老板一声不响关店离开,谁也没有他的消息。有人说,他的妻子得了癌症,他需要陪妻子化疗。也有人说他和老婆离婚,女儿也跟着老婆离开,他回老家种地。孟雨橙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始终都没有接通。
眼泪没等孟雨橙准备好就涌了出来,从前黄焖鸡老板青葱的头发已变的花白,还有些驼背。
老板此时也注意到榕树下的孟雨橙和翁凡屹,他只认出了翁凡屹。
“哎呀,这不是阿屹吗?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吃饭,差点没认出来。”老板热情招呼他们二人进店。
“你看看,你想吃什么?”他低声询问她。
“和你一样。”
“老板,给我两份老套餐。”
“好嘞!”
很快,老板就端着一份餐上来,翁凡屹示意先给孟雨橙。
“你看,我这个眼神。看到漂亮妹妹差点没把你认出来。”
翁凡屹看着孟雨橙浅浅的笑着,而孟雨橙抬眼回应他,也笑了。
“老板,你仔细看看她。能想起来吗?”
他的话让老板疑惑的抠了抠脑袋,想向前端忘,但又止步于礼貌。
孟雨橙扭头看着老板,释放出善意的微笑。
“孟雨橙吗?”老板又睁大双眼走进孟雨橙,仔细端详着她。“我就说你好眼熟,原来是孟雨橙。我老糊涂了,竟然没认出你。你看。真是好久不见。”
大学时,孟雨橙和翁凡屹最喜欢吃这家黄焖鸡,他们两个是熟客。偶尔,他们会老板女儿辅导功课,老板经常送饮料和卤味。
老板动作很快,转眼间就给他们拿了饮料和卤味。
翁凡屹将饮料插好吸管,轻轻递给孟雨橙。
“好久没见你们一起,今天这顿,算我请。”老板站在收银台眯着他的豆豆眼笑。
“谢老板的好意,今天怎么都算我的,必须我来。”翁凡屹起身和老板争着请客。
稳稳坐下后的翁凡屹重新拿双筷子给孟雨橙的砂锅里挑骨头。他还记得孟雨橙最喜欢用汤汁泡饭,每次都要挑骨头。
“老板也是三年前才回工大开店。他之前老向我问起你。”翁凡屹轻声说。“等下我再跟你讲老板的故事。”
翁凡屹嘴角微杨,轻声应答:“嗯,等下我们出去再说。快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聊。”
翁凡屹付了一笔远超这顿饭的费用,领着孟雨橙进了校园。
冬季的阴天,空气和天空都变的厚重。
孟雨橙在学校里逛了一下午,静静回忆从前,享受变化。而翁凡屹呢!紧紧跟随。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贴心介绍,总能在合适的时间递上拧开的水。
孟雨橙也从翁凡屹口中得知了黄焖鸡店老板的故事:
他们毕业那年,老板一家遭遇重大交通事故。只有老板活了下来,他的妻女离他而去。遭此打击,老板一夜白头,回到海边老家,整日买醉。偶然的一次机会,有人在海边偶遇了老板,和他聊天听到他的故事。发到网上校园墙,许多人发文鼓励老板,希望他能继续回来开店。他才慢慢回到工大,回到这个充满回忆和恐惧的地方,渐渐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两人在学校咖啡馆坐了下来,圣诞节还有一个月,咖啡厅已经进入圣诞节氛围。
“学校变化挺大,花钱了就是不一样。”她捧着热燕麦拿铁暖手。
“是呀,从前我们玩牌的花草地如今修成游泳馆。毕业学校就翻新,地铁也直通校门口。谁还记得我们以前进城吃个饭被痛苦的堵在路上两小时。”
孟雨橙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我高中的学校也在我毕业后就换了一个特别新特别大的校区。”
“那你呢?你怎么样?”他温和的望她。
“我吗?”惊讶之后,她勉强的回答。“挺好的。”
翁凡屹眼里期待的光变的暗淡,在她的眼里他看到了掩饰。沉思片刻后发问:“那你想不想知道我?”
“嗯!”孟雨橙抬头看着翁凡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在南城银行工作,两点一线。空余时间健健身,打打球。住在以前那套房子里,一个人。”
“嗯哼?”
“但是我更想知道你,雨橙,这次回来,你变了许多。”
“对呀,我变了很多,变成了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不是哪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人,现在的我,是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我。”她冷冷的看着他,想以此浇灭他的荒唐想法。“所以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