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危险了!他还能应对吗?”
“快看!颜玉师兄要动用真格的了!”
十面水镜之前,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原本以为毫无悬念的战斗,陡然再生波澜,紧张刺激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想知道——
面对这不惜代价、强行提升到化神期的对手,那位始终从容的玄机派云疏,将如何应对?
颜玉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却隐患重重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笑容,他死死锁定云疏,声音因力量的冲击而带着一丝沙哑的颤音:
“现在,该轮到你了!”
高台之上,一直密切关注着这场比试的颜长老,在颜玉气息暴涨、强行踏入化神期的瞬间,猛地拍案而起!
“荒谬!”
他脸色铁青,眼中又是心痛又是愤怒。他比谁都清楚,这等透支潜力的秘法对道基损伤极大,简直是自毁前程!他下意识地便要冲下高台,强行中止这场胡闹。
“颜师弟。”
一道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正是掌门君无尘。
君无尘并未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只是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传音道:
“仙门大比,规矩重于山。未分胜负,或无人认输,外人不可干预。此例一开,我天一门威信何存?”
颜长老伸出的脚步猛地顿住,僵在半空。
他何尝不知掌门所言乃是正理?在场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里,其中不乏其他宗门的大能。他若此刻出手,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会被解读为天一门长老徇私、破坏规矩。届时,丢的不仅是他的脸,更是整个天一门的颜面。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颓然无力地松开。
他重重地坐回位置,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玉儿……你糊涂啊!】
此刻,他只是一个无力回天的长辈,所有的焦灼与担忧,都只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和紧握座椅扶手、微微颤抖的手。
修为强行提升至化神期后,颜玉只觉体内力量汹涌澎湃,虽带着经脉撕裂的痛楚,却更添几分癫狂。他面目狰狞,将手中玉骨扇催动到极致,嘶吼道:
“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躲!”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一展!
炽烈的火焰利刃与锋锐的青色风刃交织在一起,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竟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红青双色夺命巨网!这攻击不再是单一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如同一个急速收缩的死亡囚笼,向着擂台正中心的云疏绞杀而去!
攻击未至,那恐怖的高温与锋锐之气已让擂台四周的防护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完了!这怎么躲?”
“全方位无死角啊!”
台下围观弟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些女弟子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不敢再看。
高台之上,寒渊一直淡漠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不自觉的冰冷了几分,指节微微叩击着座椅扶手。
然而,坐在稍远处的月无漪,原本轻抚着“灼”的手却微微一顿。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在那毁灭性的攻击即将吞没云疏的前一刹那,他非但没有惊慌,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眼中闪过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玩具般的饶有兴味。
月无漪心下顿时了然,重新垂下眼帘,继续温柔地梳理着灼颈间的毛发,姿态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嘭——!”
一大团浓郁得化不开的乳白色水雾,毫无征兆地从擂台中心爆开,如同巨大的云团,瞬间吞噬了云疏的身影,也吞没了那漫天袭来的风火之网!
整个擂台被笼罩在厚厚的迷雾之中,外面的神识竟也难以穿透分毫。
发生了什么?
云疏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水雾之中的景象,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等待和惊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