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师叔与我年纪相仿,却能得寒渊师伯亲自教导,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心思单纯的他想见便见,立刻兴冲冲地寻到云疏僻静的院落外,整理衣袍,清了清嗓子,这才抬手规规矩矩地叩响院门。
“云师叔在吗?弟子景明,特来拜见!” 声音清亮,带着纯粹的朝气与好奇。
院内,云疏刚从入定中醒来。听到门外陌生的、充满活力的声音,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景明?玄苍掌门那个徒弟?他来做什么?】
对于这位传闻中“心思单纯”的师侄,他并无恶感,也并无特殊兴趣。
他神色平静地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自己呈现出的是一副温和有礼的师叔形象,这才缓步上前,打开了院门。
门外的少年眼神清澈,笑容灿烂,带着毫不设防的期待。
云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唇角礼貌性地微微上扬,语气温和而疏离:
“原来是景明师侄。寻我何事?”
他的姿态无可挑剔,是对待寻常人的态度,心底却冷静地评估着对方的来意。
【是玄苍派他来试探,还是这少年单纯的心血来潮?】
“云师叔,我已经修炼到了金丹期了,今日想向你指教!”
看着眼前这眼睛亮晶晶、满脸都写着“快夸我”的少年,云疏心下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他几乎要失笑。这少年的心思,简直像一张白纸般一目了然——兴冲冲地跑来,绕了半天,最终目的不过是像个得了好成绩的孩子,想找个厉害的长辈认可一番。
刹那间,他甚至有些理解了玄苍的选择。在玄机派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能有这么一个心思纯粹、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徒弟在身边,或许……确实能省去不少猜忌的麻烦。
一丝笑意险些从云疏唇角逸出,他连忙借着垂眸的动作,用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强行压下了那点上扬的弧度。
再抬眼时,他已恢复了那副师叔模样,顺着景明的心思说道:
“嗯,不错。”
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赞许。
“在你这个年纪能修至金丹期,根基也算扎实,未来……大有所为。”
他这番话语气带着夸赞,却精准地说到了景明心底最深处。
果然,景明笑容更盛,带着被认可后的巨大满足,甚至生出了些许自信的膨胀。
“那师叔,我们切磋一下可好?就一下!”
云疏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毫无心机的样子,与这玄机派的氛围格格不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忽然改了主意。或许是被对方那纯粹的喜悦所感染,又或许是那句“云师叔你很厉害”确实取悦了他。
他眼底最后一丝疏离悄然化开,转为一丝了然。
“可。”
云疏心想:以他化神期的修为与金丹期的景明切磋灵力,无异于仗势欺人,未免太不道义。
“修为便不必比了。”他语气同样清脆,却自带着故作沉稳,“既是指教,便以木剑切磋剑招罢。”
景明自然无有不从,忙不迭地点头。
两人各持木剑站定。景明神色一肃,率先发起进攻,剑风倒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然而他倾尽全力的一击,在云疏眼中,却仿佛被放慢了数十倍,处处皆是破绽。
云疏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手腕微转,木剑后发先至,如灵蛇探穴,精准地在景明剑招最薄弱处轻轻一点。
“嗡”的一声,景明只觉虎口一麻,剑势瞬间溃散。他还未及变招,那柄普普通通的木剑剑尖,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颈侧。
胜负已分,只在瞬息之间。
景明愣了一瞬,随即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崇拜,方才那点小得意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小师叔,你也太厉害了!”他丢开木剑,语气激动得近乎雀跃,“快教教我!刚才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眼前这比自己还活泼的师侄,云疏心下顿觉有趣。
【有人这么认真地叫我师叔呢……】
这感觉颇为新奇。见他心思如此单纯透亮,一个念头悄然冒出——不如,会会他?
他当即眉眼一敛,清朗的声线带着几分沉稳,背起一只手,用木剑轻轻点了点景明刚才出错的手腕。
“你嘛,”他拖长了调子,维持着师叔的威严,“这里,差了一点火候。根基还得再扎实些,须得好好学习,知道吗?”
云疏刚指点了几下,景明正练得兴起,一道传讯符却如冷箭般倏然而至——是玄苍的紧急召见。
景明只得匆匆告别,一路小跑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