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在那吞噬一切的母阵核心之下,她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母阵融为一体的恶毒波动!

    那是一个嵌套的 “阵中阵” !其作用不言而喻——一旦母阵因“同时死亡”而陷入停滞,这个隐藏的杀阵便会瞬间启动,将阵内所有存在,无论是肉身还是试图逃脱的神魂,彻底绞杀!

    “你说的对……”月无漪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此阵……根本没有留下生路。核心之处还藏有一道绝杀之阵,即便你们同时……也绝无可能逃脱。”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沉默片刻,云疏再次开口,语气却异常平稳,仿佛早已料到:

    “既然如此,月师姐,请将这座阵法的构建原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既然已知的出路被封死,那么唯一的生路,就只能从阵法最本源的结构中去寻找!

    月无漪收敛心神,将她所洞察的一切和盘托出:

    “此阵在成型前,需依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布下五座子阵,以此为根基,源源不断供养核心母阵。其间不能有分毫差错,否则前功尽弃。正常需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功成。”

    她语气一转,带上寒意:

    “但若想加速……便需献祭生灵,以其怨气为燃料。怨气越重,成型越快。母阵成就之时,子阵便告报废。而后,母阵便以入阵者的修为为食。因其吞噬缓慢,故会扭曲记忆,编织幻境,延缓你们察觉的时间,意在……杀人于无形。”

    云疏听完月无漪对阵法原理的阐述,非但没有绝望,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轻轻一笑,语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月师姐,依你之见,此等阵法,与那自成规则、天地俱全的秘境相比,孰强孰弱?”

    月无漪虽不解其意,但仍据实已告:“自然是秘境。秘境乃自行运转之小世界,法则完善。此阵不过是模仿其形的拙劣之物,倚仗外力维持,岂能相提并论?”

    “是啊,拙劣的模仿品……”云疏重复着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转头看向身侧的寒渊,眼中闪烁着熟悉的、准备干一票大的光芒,“师尊,您还记得……在夙命秘境里,徒儿是如何出来的么?”

    寒渊眸光骤然一凝,随即,那双深邃的蛇瞳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欣赏、了然,以及一种近乎沸腾的占有欲在其中交织。

    他明白了。

    他的小徒儿,是想在此地,在这虚假的牢笼之中,引动雷劫!

    以天道之威,行破阵之举!任你阵法千变万化,在煌煌天雷之下,皆为虚妄!

    阵法外的月无漪通过神识感知到云疏的意图,也瞬间激动起来:“对啊!雷劫!天道法则之下,万物平等,它可不管你是否在阵法之内!只要引动突破,天雷便会如期而至,将这虚假之物一并涤荡!”

    然而,这股激动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月无漪的声音带上了沉重的忧虑:“可是……云师弟,此阵之内灵气稀薄近乎于无,全靠汲取你二人修为维持。在此等地界,你如何修炼?如何积累到足以引动雷劫的临界点?”

    这仿佛是一个无解的悖论:破局需要力量,而阵法却在不断吸取他们的力量。

    希望之光再次被浓厚的迷雾笼罩。

    云疏闻言,非但没有气馁,反而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轻狂笑意。他指尖萦绕起一丝混沌之气,那气息仿佛能吞噬万物,连周遭虚假的桃花光影都为之扭曲。

    “灵气?谁说我修的道,只能倚仗灵气?”他眉梢微挑,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自信,“它既能吸我,我为何不能……反过来,吃了它?”

    将这困锁他们的牢笼,化作自身突破的资粮!此等想法,何其疯狂,又何其霸道!

    寒渊眼中赞赏之色愈浓,但他思虑更为周全,立刻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此法虽妙,然以此阵汲取之速,欲达突破瓶颈,恐需数月之功。届时,仙门大比早已尘埃落定。”

    他们等不起。

    寒渊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沉而专注,他凝视着云疏,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既如此……”

    “云疏,与为师——灵识相融,如何?”

    这短短几字,重若千钧。

    灵识相融,并非简单的力量叠加。那是将彼此最核心的神魂、记忆、道境毫无保留地向对方敞开,是比肉身结合更为亲密、也更为凶险的禁忌领域。一旦开始,便再无秘密可言,稍有差池,便是双双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这也是唯一的路——将两人的修为、感悟、乃至道基暂时合一,强行将积累的过程缩短到极致,于不可能中,劈开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