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手持奇石剑,就在这绯红粉白的花雨中起舞。他的剑招时而凌厉,破空之声锐利;时而轻灵,剑尖轻点,恰好承接住一朵旋落的桃花。
然而,那看似温柔的承接只是一瞬。下一刻,剑气微吐,娇嫩的花瓣便被无声地从中剖开,分为两半,悄然飘落。
剑之锋,连吹毛可断,又怎会真正留恋一朵花的片刻温存?
寒渊静坐于石桌旁,手执清茶,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茶汤之上,而是久久地流连在舞剑之人身上。他的视线掠过云疏被风拂起的墨发,扫过那因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最终落在那双清澈却又仿佛蕴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眸上。
云疏能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如同最轻柔的蛛网,缠绕在他的手腕、腰身、颈项。他忽然挽了一个剑花,身形旋转,宽大的衣袖如蝶翼般展开,带起更多落英纷飞。他迎上寒渊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介于纯真与挑衅之间的弧度。
“夫君,”他气息因舞剑而微喘,眉眼带着笑意,“云疏的剑法,可还入得了夫君的眼?”
他明知故问。
寒渊指腹摩挲着微温的杯壁,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好与不好,只是看着又一片桃花瓣沾上云疏的肩头。
“花碍事。”他低沉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知是说那漫天飞舞的桃花,还是那瓣落在云疏肩头、碍了他眼的特定一朵。
云疏挽了个剑花,收势而立。他并未退开,反而就着那末尽的剑势,踩着满地落英,一步步走向石桌旁的寒渊。
他脸上漾着笑,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小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纷扬的桃花成了他们之间最好的背景与掩护。他俯身凑近,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近得能看清寒渊映着自己身影的深邃瞳孔。
寒渊抬眸,凝视着骤然逼近的容颜,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云疏得逞般地轻笑起来,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对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钩子:
“方才……你在想什么?”他刻意顿了顿,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暧昧的鼻音,“嗯?就那么……期待吗?”
寒渊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化不开的浓墨。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混合着纵容与警告的闷笑。
“真是……”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爱胡闹。”
云疏轻笑着,指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覆上了寒渊执杯的手腕。他俯身低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暧昧的阴影,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絮语,却裹挟着挑衅的锋芒:
“不如……我们比试一场?”
他指尖掠过空中一片翩跹的桃花瓣,与手中的奇石剑并提。
“我的兵刃,便是这满树桃花与此剑。夫君若能尽数躲过,且……寸步不离原地,”他话音微顿,唇瓣几乎要擦过寒渊的耳廓,“我便予你奖赏。如何?”
寒渊抬眸,眼底深处仿佛有暗流骤起。他反手轻易便扣住了云疏的手腕,指腹在他敏感的腕间摩挲,声音低沉而危险:
“哦?什么奖赏?若不能让为夫满意……这奖赏,我自会亲自来取。”
云疏毫不退缩,反而顺势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抬起寒渊的下颌,眼中流转着潋滟的水光和势在必得的狡黠。他贴近他,吐息交缠:
“可若是……夫君挪动了半步呢?”
“那便是你输了。今夜……可就由我,为、所、欲、为了呢~”
“呵……”寒渊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笑,那笑声里裹挟着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火焰,“好。”
“夫君~”云疏得偿所愿般地轻唤一声,身形却如鬼魅般瞬间退开!
话音未落,一片柔嫩的花瓣已被他灌注灵力,化作一道粉色的疾电,直射寒渊面门!
寒渊甚至未曾起身,只是头颅微侧,那桃花镖便携着锐利的风声,擦着他的鬓发呼啸而过,切断几缕发丝。
他眸中的火焰不仅未熄,反而燃得更旺,紧紧锁住云疏灵动的身影,声音沙哑: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时间,庭院之中,桃花不再唯美,而是化作了最浪漫的凶器。而两人之间缠绵的目光与翻飞的衣袂,将这场比试推向了水深火热的极致。
两人的比斗已至白热,身影在漫天桃花中快得只剩残影。
云疏眸光一闪,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一道疾射出的箭,竟不再以桃花远攻,而是手持奇石剑,人剑合一,直刺寒渊面门!
这一剑,速度与力量都远超之前!
寒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依旧从容。他指尖那瓣一直把玩着的桃花灌注了精纯灵力,变得坚逾金石,不偏不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