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弹在奇石剑的剑脊之上!
“铮——!”
一声清越的震鸣。巨大的力道传来,云疏手中的剑被猛地荡开,空门大露。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云疏眸光一凛,足下发力,身形不再缥缈,而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明确的重量与速度,合身撞向寒渊怀中!
这不再是失稳,而是一次精准的、大胆的突进!
寒渊刚用桃花瓣荡开他的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见他整个人撞来,心头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能让他摔着。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将那具带着冲劲的身体牢牢接住。然而,云疏撞入他怀中的力道远超预期,根本不是温存,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袭击”!
在身体接触的瞬间,云疏非但没有卸力,反而借助这股前冲的势头,腰背发力,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下—压—!
寒渊只觉得怀中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往下拉扯。出于保护者本能,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扎稳下盘,更好地承接住这份“投怀送抱”的重量,不让他滑落甚至受伤。
于是,他的右脚近乎本能地、结结实实地向后——踏出了半步。
脚步站稳的刹那,力道卸去。他稳稳地抱住了云疏,完整地将他护在了怀里。
然而,庭院死寂。
寒渊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低头,正对上云疏抬起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惊惶,只有计谋得逞后,如同偷吃了全天下小鱼干的猫儿般的、亮得灼人的得意笑容。
云疏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膛,声音里满是胜利的愉悦:
“夫君~你,输、了、哦。”
寒渊臂膀如铁箍,将怀中这狡猾得逞的人牢牢锁住,低头埋在他颈间,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沉又闷,混着未消的火气与十足的无可奈何,烫得云疏耳根发麻。
“不乖。”
两个字,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最终的审判。
云疏还未来得及扬起他那胜利者姿态十足的笑容,便觉天旋地转,后背已抵上粗糙的树干。震得头顶桃花簌簌而下,落了两人满身。
下一刻,灼热的气息彻底将他吞噬。
寒渊吻得毫无章法,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场带着惩罚意味的烙印,霸道,急切,仿佛要将心中那团被他撩拨起来的、无处安放的火焰,尽数渡到他的唇齿之间,将他一并点燃。
云疏起先还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微微睁大了眼,随即,那眼底便漾开了层层叠叠的笑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寒渊那副因他而失控、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模样,心头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简直膨胀到了顶点。
他赢了。
至于此刻这点“代价”……
他弯起眼睛,放松了身体,甚至带着几分纵容与挑衅的意味,抬手环住了寒渊的脖颈,稍稍仰头,迎了上去。
反正,赢家是他。让这家伙讨回些许,也无妨。
云疏在几乎要溺毙于这个炽热亲吻的恍惚间,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对!
云疏感觉到有一个东西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很快感觉到不对劲。
这触感如此真实,这气息如此熟悉……但逻辑是错的!一段被强行掩盖的真实记忆,如同深水炸弹般在他识海中轰然引爆——
他根本没有道侣!
他是云疏,他是寒渊的弟子,他们正在被一个诡异的阵法困住,记忆被扭曲了!
这一个月来的“恩爱日常”、所有的“理所当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显露出其荒谬虚假的本质。巨大的荒谬感和清醒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方才所有的沉溺与纵容。
他猛地偏开头,挣脱了这个足以让人万劫不复的吻,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动,但更多的,是如同冰雪初融般的震惊与冰冷。
与此同时,阵法之外。
月无漪紧张地感知着自己送入的那几道“破妄灵光”的反馈。忽然,她清晰地捕捉到,其中一道灵光在触及核心区域时,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引发了阵法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的波动!
“成功了……!”她低呼一声,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了几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方法是对的!里面的确有人,接收到了这份来自外界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