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云疏还未来得及看清这片美丽的雪景,眼前便是时空变幻。
下一刻,他已被寒渊带回了宫内最深处的寝殿,后背被轻轻抵在了冰凉厚重的殿门之上。
紧接着,一个带着雪松冷香却又无比滚烫的怀抱便严丝合缝地覆了上来,将他牢牢禁锢在门板与寒渊的身体之间。
寒渊的手臂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下颌抵在云疏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许久,寒渊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才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压抑着的风暴:
“玩得可还尽兴,我的……乖徒儿?”
寒渊那声带着压迫感的“乖徒儿”尾音尚未落下,云疏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极轻地挑了一下眉。
他原本微僵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意味,向后靠在了冰凉的门板上,仿佛寒渊的怀抱不是禁锢,而是为他专属设立的王座。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如同羽毛般,轻轻地、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触碰上寒渊的唇角。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漾着毫不掩饰的狡黠与挑衅,他迎着寒渊深邃的目光,坏心眼地低声笑道:
“师尊觉得呢?”
他刻意顿了顿,指尖在寒渊唇边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如同在下一道战书:
“就这点程度……够吗?”
寒渊没有回答他那挑衅的话语,而是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寒渊撑起身,俯视着身下的云疏,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完全迎向自己的目光。
他贴近了,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云疏的脸颊,那双深邃的蛇瞳一瞬不瞬,仔仔细细地、近乎贪婪地巡梭着云疏脸上的每一寸神情。
那挑眉的狡黠,那唇角的坏笑,那眼中流转的、毫不掩饰的任性娇纵……这一切鲜活、生动、又该死的迷人。
寒渊的指尖微微摩挲着云疏的下颌线,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混合着无奈与极致满足的轻笑。
“是啊……”
他像是叹息,又像是赞叹,灼热的气息完全将云疏包裹。
“这副无法无天的小坏蛋模样……”
“不都是为师,一手宠出来的么?”
云疏笑了起来,眉眼间的肆意张扬如同最烈的酒,在两人交织的呼吸间无声蒸腾。
他非但没有推开身上的重量,反而抬起手,抓住了寒渊那只捏着他下颌的大手。
然后,他牵引着那只蕴藏着恐怖力量的手,轻轻地、像一只真正收起爪子的猫儿,用自己的脸颊在那微凉的掌心里依赖般地蹭了蹭。
触感温热而柔软。
然而,与这纯真动作形成极致反差的,是他向上望来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依赖,只有一片氤氲着水光的、赤裸裸的挑衅与勾引,如同无声的邀请,又像是胜利的宣告。
就是这一个眼神,像是一点星火坠入无边荒原。
寒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那被触碰的掌心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烧得他喉头发紧。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这无声的燎原之火而微微扭曲起来。
“师尊,就这般定力吗?”
那带着勾子的话语,混合着耳边灼热低喘的气息,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寒渊眼底的墨色翻涌,如同即将掀起巨浪的深海,那其中蕴含的、几乎要挣脱牢笼的欲望,让云疏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寒玉床的温度都在攀升。
就在这意志与本能激烈交锋、仿佛下一瞬就要天雷地火的临界点——
云疏眼中得逞的狡黠光芒骤然大盛!
他足尖运起巧劲,趁着寒渊心神最为激荡、防备最弱的这一刹那,猛地往对方腰腹间一蹬!
“下去吧你!”
寒渊猝不及防,竟真被他这蓄谋已久的一脚给踹开。他反应极快,落地时已稳住身形,但那份狼狈,却是实实在在的。
云疏笑得像只干的坏事成功的猫,眉眼弯弯,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挑衅的话:
“哎呀,师尊~”
“弟子只是想试试,您教的身法……还管不管用嘛。”
寒渊看着那得意洋洋的小坏蛋,不怒反笑,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危险的闷笑。他正欲再次上前,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徒儿彻底“绳之以法”,一道灵光却不合时宜地自他腰间亮起。
是掌门玄苍的传讯玉简。
寒渊眉头微蹙,神识扫过,里面是玄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