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的力量在筑基之后,仿佛也完成了一次蜕变。它不再仅仅是温养和映照,更带上了一种“净化”与“统御”的特性。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能量,在“琉璃心”的清辉照耀下,竟如同冰雪遇阳,被丝丝缕缕地剥离、净化,其中精纯的部分甚至被她的灵力同化吸收,而那股属于“蚀心藤”的阴戾本源,则被强行逼出,在她刻意引导下,化作一口黑色的淤血,“噗”的一声喷出,落在地面上,竟将石板腐蚀出一个小坑。
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强大。丹田内灵液之湖波光粼粼,蕴含着远超引气期的磅礴灵力。神识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原本模糊感应的竹苑外围,此刻在她“映照”之下,变得清晰了许多,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两道监视气息主人模糊的轮廓和能量属性。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心辉之刃”意念一动便可凝聚,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她有信心,若是再面对青衣侍女,虽仍不敢言胜,但至少有了周旋和自保的能力。
然而,她不敢有丝毫松懈。体内的风暴虽然平息,但外界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她必须立刻制造出完美的假象。
她强行逆转灵力,使得刚刚稳固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不堪,脸色重新变得惨白如纸,甚至比之前更加难看。周身灵力波动也被她刻意压制、扭曲,呈现出一种根基受损、灵力涣散的模样。她甚至不惜轻微震伤几条次要经脉,制造出实实在在的内伤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如同真正力竭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仿佛只剩下半条命。
几乎在她完成伪装的同时,竹苑的院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秋嬷嬷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怒交加的神色,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名气息冰冷的青衣侍女!
两人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云琉璃身上。
“怎么回事?!”秋嬷嬷厉声喝道,一步上前,干枯的手掌直接抓向云琉璃的手腕,一股阴寒的灵力粗暴地探入其体内。
云琉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新的血迹(这次是真的因经脉震伤),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断断续续地道:“奴、奴婢……不知……方才……心口……如同……冰刺……然后……就……”
她的话语破碎,配合着体内那刻意营造的、一片狼藉的惨状,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因禁制反噬或药力冲突而险些丧命、根基尽毁的受害者形象。
秋嬷嬷的灵力在她体内粗暴地游走一圈,感受到那涣散的灵力、受损的经脉以及依旧残留的、属于印记爆发后的阴寒气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收回手,看向青衣侍女,沉声道:“印记反噬,根基已损!是‘清心草’药性引动的!”
青衣侍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云琉璃,那目光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她同样释放出一缕更加精纯冰冷的灵识,仔细扫描着云琉璃的每一寸身体。
云琉璃全力收敛着筑基后的本质,将所有的力量深深隐藏,只展现出她想让对方看到的“事实”。她的“琉璃心”在筑基后,隐藏和伪装的能力也大大增强,如同给她的真实状态披上了一层完美的迷彩。
青衣侍女的灵识来回扫视数遍,最终,那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和……一丝放松?
遗憾的或许是这“钥匙”险些报废,打乱了某些计划。放松的或许是……这情况仍在可控范围,或者说,符合某种“预期”?
“废物!”青衣侍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骂云琉璃,还是在骂这意外的状况。“既然没死,就好生将养着。夫人自有决断。”
说完,她不再多看云琉璃一眼,转身便走,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院外。
秋嬷嬷脸色变幻了几下,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云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也只是厌恶地啐了一口:“真是晦气!没用的东西!” 她也懒得再多管,转身离去,并重重地带上了院门。
竹苑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直到确认两人真正离去,那令人窒息的灵识也彻底收回,云琉璃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坐起身。她擦去嘴角的血迹,虽然内伤是真的,气息萎靡也是真的,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成功骗过了她们!
筑基成功,并且完美地隐藏了下来!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自伤经脉),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立刻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功法,调动筑基后更加磅礴的灵力和“琉璃心”的温养之力,修复受损的经脉。筑基期的恢复能力远超引气期,这点伤势,用不了多久